顔司明歎了口氣,“你明知道我沒有怪罪你的意思,那晚的事情,我并非心甘情願的,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那樣的事情,所有的一切,都是蘇妙雪設計,她口口聲聲說我毀了她的清白,她若是第一次,怎會沒有落紅?誰知道這個孩子是誰的?”
顔司明這态度,是相當明确了,他懷疑,那個孩子并不是他的,以顔司明的身份樣貌,想要找蘇心漓這樣的不可能,但要找一個像蘇妙雪那樣的給他生孩子,隻要他開口,必定會有成群的女子排隊,顔司明這話其實就是在告訴蘇心漓,蘇妙雪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他不想要。
“一直以來,我鍾情的隻有你,我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顔司明在表露完自己對蘇妙雪的态度後,很快又在蘇心漓的跟前表演深情。在他看來,女子應該都是喜歡這之類的甜言蜜語的,顔司明從一開始就深知女人的作用,所以他一直都有特别注意,像他這樣儀表堂堂又有身份的男子,很少會說甜言蜜語,蘇心漓雖然優秀,但是那些有身份的才子怕唐突了佳人,然後被認爲是好色之徒,肯定不會說這樣露骨的表白,顔司明覺得,這話對蘇心漓來說應該是有一定作用的。
顔司明的想法沒錯,估算的也很準确,他這話,若是對對他稍有好感的女子說,十有八九會讓她更加傾心,但是蘇心漓對顔司明隻有讨厭,他這樣的說辭,隻會讓她惡心,一旁的流雲看着他那樣,再聽着他那說辭,和蘇心漓是一個心情,她的抵抗力對蘇心漓稍差一些,所以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心中想着,等蘭公子回來了,她一定要将這件事情告訴他,然後讓蘭公子好好教訓顔司明,癞蛤蟆也想吃天鵝肉。
蘇心漓放下手中的茶水,扭頭,對着顔司明微微一笑,“五皇子的心意怎麽樣,我不知道,但是有一點——”蘇心漓伸出了一個手指,輕輕的晃了晃,“妙雪姐姐是你的側妃,并且,她現在還懷了你的孩子。那晚我是最早一個趕到的,事情如何,我當然是知道的,五皇子因爲不想對妙雪姐姐負責,衣裳不整從窗口跳了出來,并且,用的還是妙雪姐姐的肚兜擋臉。”
蘇心漓開始隻是淡淡的笑,說到最後一句,直接笑出了聲,流雲的臉上也有了笑意,這樣難堪的事情,被蘇心漓拿出來說,并且還當面嘲笑,顔司明如何受得了?臉立馬就沉下來了。
“那晚的事情,那一幕,對我來說,還真是印象深刻,本來,我差不多都已經忘記了,不過妙雪姐姐今日這一鬧,所有那些模糊的記憶,一下全都回來了。”那一幕,何止是印象深刻,簡直就是終身難忘。
“蘇心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都說了,那次你和蘭翊舒的事情是個誤會,你一定要這樣處處針對嗎?你不知道你這樣做對我是多麽大的傷害嗎?”
顔司明用力拍了下桌子,猛地站了起來,一開始,是滔天的怒氣,但是在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轉而一副受傷的樣子。
“有嗎?我怎麽一點沒看出來?”
蘇心漓也站了起來,朝着顔司明的方向走去,她走的很慢很慢,雙手放在身後,唇邊的笑意,說不出的冰冷譏诮,那雙看向顔司明的眸子,更是沒有任何溫度,“五皇子對我的心意是因爲什麽呢?容貌?良好的身世背景?我現在在百姓間的好名聲?是這些可以給你的野心帶來利益好處的東西還是我這個人呢?五皇子,有野心是好事,但是肖想太多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并且爲了這些,妄圖欺騙利用女人吃軟飯就更不好了。”
顔司明的面色鐵青,不過很快,他就做出了一副委屈的樣子,滿是受傷的看向了蘇心漓,“漓兒,你怎麽能?”
還沒等他把話說完,蘇心漓就已經有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她似笑非笑,看向顔司明,笑着問道:“怎麽能這樣說五殿下是嗎?不這樣說,那我該怎麽說呢?那晚竹林之約,五皇子是因爲我的緣故害怕蘇妙雪和你一刀兩斷還是擔心蘇妙雪對你斷情,你有可能失了父親還有方家的支持,五皇子心中清楚,我這裏,也和明鏡似的。”
蘇心漓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對妙雪姐姐是出于利用的心态,現在,她的名聲不好了,利用價值不大了,你就恨不得和她一刀兩斷,半點責任也不想負,你對她如此,而我,又怎麽可能例外呢?我現在身後有定國公府和相府,你對我自然忌憚,但若是有一日我失了依仗,五皇子也會對我棄如敝屣吧?莫非,五皇子對我真的是真心的?比起妙雪姐姐對你的溫柔體貼,我對五皇子可是不假辭色的,甚至惡言相向,難道說五皇子有受虐傾向?”
自己醜陋的居心被蘇心漓這樣毫不客氣的揭露了出來,旁邊還有個外人站着,顔司明心裏是說不出的難堪,而且,他也聽出來了,蘇心漓一早就沒準備給他機會,自己再次被她耍了,顔司明終于惱火起來,怒氣沖沖的看向蘇心漓斥責道:“既然如此,那你爲什麽要約我在半月酒樓見面,還對我說出那些話來?我承認,我對你确實有利用之心,但是我也許給了你我所能給你最好的,并且,你對我來說和蘇妙雪是不一樣的,你漂亮,自信,聰明,并且有手段,你所有的一切,都讓我很欣賞,我也很喜歡。”
蘇心漓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頭,“确實,我這個地方,也能給五皇子帶來很大的好處呢。不過呢,我這人,天生就不喜歡利用,所以五皇子,你就靜下心來,準備迎娶妙雪姐姐吧,至于我呢,你可以死心了,我對你沒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