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靜怡蘇沐靈等人聽程子風這樣說,不由的慌了,急着想要開口,不過程子風卻沒給她們這個機會,“漓兒爲了水患的事情奔波勞累,前段時間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這件事情,你們這些個閑人會不知道嗎?她的身體到現在都還是時好時壞的,哭哭哭,你們是哭喪嗎?我看你們就是見不得她好,想讓她倒黴,咒她死是不是?我可告訴你們啊,要是我妹妹出了什麽事情,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你們的。”
程子風的聲音不小,在場很多人都聽到了,不由朝着蘇心漓所在的方向看了過去,見她面色唇色蒼白,幾乎與那淺粉的顔色融成一體了,神色憔悴,看起來确實是身子不适。她之所以會病倒,是爲了琉璃,爲了琉璃那些百姓,這其中就包括他們,她自己都病怏怏的,哪裏還能照顧别人,這些人,分明就是強人所難。衆人這樣想,再看粉雕玉琢楚楚可憐的蘇沐靈,怎麽都覺得不順眼起來,小小年紀,就有這麽深的心機了,庶女就是庶女,心思惡毒,上不得台面。
還在痛哭的蘇沐靈和蘇淺月等人聞言,當場就有些傻傻的,下意識的止住了哭聲,臉色卻蒼白,嫡庶有别,嫡女的身份尊貴,庶女詛咒嫡女,便是處死也是不爲過的,一般人家尚且如此,更不要說被詛咒的那個人是蘇心漓了,蘇淺月緊咬着唇,擡頭看向蘇心漓,紅着眼睛,可憐兮兮的說道:“姐姐,我——我沒有。”
之前還在诋毀蘇心漓的何姨娘六姨娘見狀,忙替自己的女兒辯解,不過她再怎麽辯解,在其他人眼裏,他們都是心思惡毒的女子,而且沒有規矩教養。
“昨晚上相府的管家來找小姐的時候,小姐因爲身子不适正在休息,小姐一知道這個消息,立馬就命奴婢從庫房挑了上等的藥材,奴婢一大早就将東西送到相府了,并且還找了京陵城最好的大夫前去相府替相爺和老婦人診治,相爺和老夫人若真心疼小姐,也不會爲難小姐,讓她這個樣子侍疾吧。”
流朱這話是在告訴衆人,蘇心漓是因爲身體原因不能前往相府侍奉蘇博然和陳氏,但是她心裏是想的,是挂念他們的,她最後一句話,卻是在告訴衆人,蘇博然和陳氏根本就不關心蘇心漓的身體,不在意她的死活。人群又是一陣的轟動,紛紛的議論聲讓這一條街都是喧鬧的,過了良久,直到紛紛的議論聲消停了不少,在門口站立了良久,一直沉默着的蘇心漓咳嗽了兩聲,然後冰冷的眸光平靜掃向了蘇沐靈等人,緩緩的開口道:“幾位妹妹都是孝順的人,這時候不在相府侍奉父親和祖母,跑到我門前哭哭啼啼做什麽?”
“實在是相爺和老夫人太想小姐了,所以——”那些百姓,心裏原本就向着蘇心漓,現在,估計一個個心裏更是全部都向着她了,現在的情況,對她是相當不利,但是方靜怡如何甘心,她如何忍心,看着自己驕傲的兒子就這樣死了。
程子風聞言,冷哼了一聲,“你們是什麽德行我還不清楚嗎?什麽想漓兒了,我看是有事想找她幫忙吧!”
蘇志明的事情,現在在京陵城是鬧的沸沸揚揚,程子風這一提,大家又不是傻子,哪裏還有不清楚的,方靜怡這會也不藏着掖着了,擡頭看向蘇心漓,用一種極爲理所當然的口氣說道:“志明雖然不成器,那也是小姐的弟弟,小姐是相府唯一的嫡女,夫人和少爺過世的早,小姐現在雖然沒有住在相府,但現在并未嫁人,還是相府的一份子,理應和相府榮辱與共。”
蘇心漓聽了這話,長長的哦了,随即露出了一副了然的神情,“我就說嘛,如果是父親和祖母身子不适,你們怎麽會如此大費周章,原來是爲了大弟的事情。何姨娘六姨娘還有我的幾個好妹妹,你們是害怕被大弟的事情牽連受累,心裏六神無主,所以想讓我幫忙是吧,就像以前一樣,每次出了事,掉幾滴眼淚,然後呢,我一心軟,就會巴巴的跑去定國公府找外祖父外祖母他們,到時候就有人背黑鍋了,你們就一身輕了,還有方通房,你是想保住自己的兒子是吧?”
蘇心漓的話,沒有給她們留半分顔面,說的相當直接,方靜怡等人的面色是相當的難看,尴尬又覺得恥辱,她們怎麽忘記蘇心漓是多麽厲害的一個人了,她怎麽會讓自己吃虧,她們分明是自找恥辱來了,除了方靜怡,她們一個個心中都相當後悔。
蘇心漓笑了笑,幹脆直接挑明這件事情。
“這次,蘇志明犯的錯實在是太大,我不過是個女子,他的事情,我無能爲力。”
方靜怡聽蘇心漓這樣說,又是害怕又是惱火,提着嗓說道:“隻要小姐願意,這件事情您一定可以幫得上忙的。”
蘇心漓的臉色卻冷了下來,一臉的正色,“我相信三皇子顧公子還有胡大人都是公正的人,如果大弟真的什麽都沒做的話,他們一定會還一個公道給他,但如果他真的做了這樣的事情,且不說我幫不上什麽忙,就算我可以幫得上忙,我也不會幫這樣的人。連老人小孩孕婦都不肯放過,這樣的人簡直喪盡天良,畜生不如,這樣的人若可以逍遙法外,那些無辜死去的人怎麽辦?他們不是白白枉死了嗎?他們該死嗎?普通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了嗎?這樣的人活在世上,隻會爲惡,禍害更多無辜的人。”
蘇心漓說的是慷慨激昂,圍觀的多是普通的百姓,聽蘇心漓這樣說,心頭激動,紛紛叫好。
“小姐!”
方靜怡聞言,重重的叫了一聲,蘇心漓擡眸,掃了她一眼,那目光極其的冰冷,上揚的嘴角,透着股說不出的詭異。
“回相府!”
蘇心漓的話剛說完,門口馬上多出了一輛馬車,蘇心漓由流朱攙扶着上了馬車,簾子放下,遮擋住衆人的視線,馬車緩緩的朝着相府的方向行去。
方靜怡,你想拖定國公府和我下水是嗎?好,我就回相府一趟,讓你徹底死心絕望,讓你也和何姨娘她們一樣,後悔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