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得這麽大,皇後的位置還保得住嗎?”
淩霄殿。
午後清風襲人。
皇貴妃靠在美人榻上,幾個婢女伺候着,爲她指甲上塗抹蔻丹。
春禾走進内室,彎腰在她耳邊低語。
“娘娘,前朝幾位老臣聯名請奏,要皇上廢後。”
皇貴妃面上浮現笑容。
“這消息,永和宮那邊知道了嗎?”
“奴婢這就讓人傳過去,隻怕皇後聽見了,會被吓得臉色發白,兩腿發軟!”
對于出了幾代賢後的鳳家來說,沒有比廢後更加恥辱的事了。
鳳家一門的榮耀,就要終結在鳳薇薔手裏。
永和宮。
那一百遍宮規,大多是蓮霜模仿着代寫。
鳳九顔也沒閑着,模仿起薇薔的字迹,已經越來越得心應手。
她本就天資聰慧,隻要想做一件事,就幾乎沒有做不成的。
師父時常打趣她,幸虧領她上了正道。
恍惚間,鳳九顔有些想念師父師娘。
不知他們在軍營如何了。
蓮霜将抄寫好的宮規整理好,“娘娘,謠言越來越洶湧,您打算何時出手?”
鳳九顔的眉眼清冷疏離,透着股決絕。
“會有人比我先坐不住。”
……
禦書房。
劉士良在一旁伺候筆墨,格外得小心翼翼。
這些日子,皇上陰晴不定,比以往更可怕。
最近又碰上皇後那些傳言,鬧得前朝都不安甯。
禦書房已經有好些宮人遭殃了,以緻人心惶惶。
南方水患,朝廷撥款救災,竟還有官員上下其手,行貪污之事!
蕭煜看完一份奏折後,在上面寫了個大大的“殺”。
他眸中覆着層陰翳。
“宮中流言,皇貴妃那邊處理得如何了。”
劉士良垂眸。
“回皇上,方才淩霄殿那邊來人傳話,皇貴妃奉旨鎮壓流言,但屢禁不止,是以……是以無能爲力。”
其實也不怨皇貴妃,流言四起,口耳相傳,想查明,豈是那麽容易的?
……
晚間,聖駕來到永和宮。
鳳九顔雙手放于腰側,躬身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
蕭煜徑直坐于尊位上,面龐嚴厲冷俊。
“近日宮中有關你的流言,你可聽說了。”
鳳九顔又行了一禮。
“臣妾有罪。”
蕭煜無比冷漠。
“自你入宮,後宮就沒有過安甯日子。
“朕已遵從先帝旨意,娶了你這鳳家女。
“但你若德行有失,朕也能廢了你!
“皇後,你自己說,那些流言,有幾分真假!”
他是說過,不在乎她清白與否,那是他輩子少有的心軟,隻因他的生母,也曾陷入同樣的困境,卻沒人信她。
因此,大婚那晚,見皇後那般豁得出去證明清白,他沒有追究下去。
但眼下,這件事已經鬧大,加上皇後并非他所想的那般安分純良,反而屢次生事,他自然要考慮廢後。
在他的威逼下,鳳九顔垂眸謹言。
“臣妾,的确被山匪擄走過……”
蕭煜眉眼冷厲。
他剛要發話,又聽她說。
“但山匪隻是擄走臣妾,不敢對臣妾做别的事。
“因而臣妾仍是完璧身。若皇上不信,大可讓嬷嬷們查驗。”
“來人!”蕭煜下令,随後就有兩個嬷嬷進來了。
看來他是早有準備。
嬷嬷們畢恭畢敬地伸手,“皇後娘娘,請進内室去衣。”
……
兩刻鍾後。
嬷嬷們先從内室走出來。
她們對着蕭煜行禮,禀明。
“皇上,皇後娘娘内壁有損……”
聽到這兒,蕭煜的臉色頓時變得冷厲。
蓮霜也震驚得忘了呼吸,呆呆站在帳外。
怎麽會!
聽聞皇後内壁有損,蕭煜長袖中的五指緊攏,成拳狀。
皇後果真謊話連篇!
大婚那晚,他不該心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