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顔踏入後,他便睜開了雙眼。
“遲了一刻鍾。”
他語氣幽涼,好似質問。
“有些事耽擱了。”鳳九顔徑自拿出銀針,“請您寬衣。”
暴君這次很配合,沒有跟她動手。
但她還是小心爲上,以防他像之前那樣,等她施完針,就立馬變了臉。
施針到一半時,男人倏然開口。
“無需這般警覺。
“朕說過,不殺你。”
他上回中春藥時,爲了讓她幫他,便承諾不會殺她。
可鳳九顔不信他。
她面色如常,“您最好君子一諾。畢竟現在隻有我能救您。”
下完最後一根針,鳳九顔擡眼看着他。
“上回過後,您這毒加重了。
“每隔一段時間施針不夠,明日起,勞煩您每晚來此施針。”
蕭煜臉色微變。
每晚麽。
“另外。禁房事。”
說完,鳳九顔瞥了眼他腹部以下。
男人那低沉冷厲的聲音響起。
“眼睛不想要了麽!”
鳳九顔起身退到桌邊,兀自給自己倒了杯茶。
“有件事,一直想問您。天水之毒,除了千羽飛針,無藥可解。
“但您體内的毒性卻能一直被抑制着,是用了什麽法子?”
聞言,蕭煜臉色驟沉,眼底也升起一股子殺氣。
暴君陰晴不定,換做尋常人,看他臉色,根本不敢再多問。
鳳九顔卻毫不懼怕。
“我要幫您施針解毒,就需要了解有關您這毒的一切。
“若您用的法子會耽誤我施針,那耗費再多時間也是無用。”
蕭煜眼神冷沉。
“若你每晚都能來,朕便無需用其他法子。”
聽他這意思,還是不願透露。
這時,一侍衛出現在殿外。
他隔着門,對蕭煜禀告。
“皇上,淩霄殿的婢女去紫宸宮傳話,貴妃……”
侍衛還沒說完,鳳九顔就輕咳了一聲。
她狀若無意地提了句。
“禁房事。”
蕭煜那俊美的臉上浮現晦暗寒意。
“閉嘴!”
這種話,說一次就夠了。
他的記憶還沒有衰退至此。
外面的侍衛還以爲這聲“閉嘴”是沖着自己來的,立馬噤聲。
鳳九顔放下手中的茶盞,語氣格外嚴肅。
“您若想盡快解了這毒,就最好聽我的。否則,元陽一洩,前功盡棄。
“現在正是關鍵時候,任何事不得打擾。”
她說得無比認真,其實都是刻意扯的謊。
目的便是,除了解毒,就是要将他拖在這兒。
蕭煜的眼神冷冽逼人。
他現在動不了這女人,還得靠她解毒。
不然以她這等狂妄嚣張的氣焰,不知死了幾回了!
……
淩霄殿。
行刑的宮人也在等皇上旨意,否則還真不敢貿然對貴妃動手。
不一會兒,前去請皇上的太監回來了。
貴妃急色問。
“皇上呢?”
貴妃看向入口處,卻沒見到聖駕。
那太監滿頭冷汗。
“娘娘,劉公公說,皇上……皇上白天累着了,早早的就歇下了,還明令,不準任何人打攪。”
春禾大驚。
“你這糊塗的,難道沒說明清楚,娘娘都要被打闆子了!”
娘娘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兒,定是不包括在“任何人”裏面的!
貴妃臉色泛着涼意,看向那太監的眼神,含着殺意。
沒用的廢物!
關鍵時候,竟然連皇上都請不來。
那行刑的宮人面面相觑,随後站出來道。
“貴妃娘娘,得罪了!”
他們這就要來抓人,春禾大喊。
“大膽!你們敢!”
……
半個時辰後。
貴妃“虛弱”地靠在内殿床頭。
見春禾掀帳入内,她立馬問。
“皇上呢?他可來了?”
春禾咬了咬唇,搖頭。
“紫宸宮那邊,劉公公還是沒能傳上話。
“娘娘,許是皇上真的累着了。”
貴妃想到了什麽,“對,定是累着了。等明日,明日定要把皇上請來,讓他好好看看,皇後到底對本宮做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