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還沒跟幾步,他就把皇上給跟丢了。
于是乎隻能回到淩霄殿禀告。
貴妃語調幽然。
“你确定,皇上離開紫宸宮了?”
“是,娘娘。奴才親眼瞧見的!”
“大概往哪個方向去的,是華清宮嗎?”她深得皇上寵信,知曉皇上有時會在華清宮的地下暗室裏調養。
小路子想了想,而後模棱兩可地回。
“好像不是。”
春禾猜測:“娘娘,皇上會不會去榮妃的故居了?”
貴妃的臉色頓時一沉。
“你爲何這樣想?”
春禾鬥着膽子解釋。
“奴婢也是揣測。
“皇上的異常,好像就是從在禦馬場見了嘉嫔開始的。
“許是因爲嘉嫔的緣故,皇上越發思念榮妃娘娘。便去故居懷念寄哀思……”
眼瞅着娘娘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春禾不敢再往下說。
“榮妃。”貴妃嘴裏念叨着,眼神裏夾雜着陰冷。
轉念一想,如果皇上隻是去榮妃故居,倒也沒什麽。反正那個女人已經死了。
總好過去見别的妃嫔。
殊不知,皇帝此時并不在什麽故居。
蕭煜來到長信宮,卻不見那女人的身影。
隻見,桌上放着藥熏,底下壓着一張字條。
——【請自行使用,另,切忌房事】
燭光勾勒着他俊逸的臉上,他的下颌鋒利如刀。
真是越來越敷衍了!
拿這藥熏就像糊弄他麽!
還有,她不提房事會死?
他是這麽貪慕女色的君王嗎!
蕭煜的眼神攜着一股子躁意,頓生毀天滅地之感。
宮外。
鳳九顔與宋黎相約在城郊酒館内。
早前吳白傳信給她,有關薇薔的治療,宋黎想找她當面商議。
宋黎是她行走江湖時認識的,那時她喬裝成男子,化名“蘇幻”。
今夜相見,她依舊是以蘇幻的身份,簡單一身男裝,戴着她标志性的銀白面具,遮擋住她大半張臉。鳳九顔走上樓,剛推開雅間的門,迎面便是一道勁掌,出招極狠!
她反應甚快地出掌對上。
眼角的餘光瞥見,宋黎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嘴巴也被塞上了布團……
和鳳九顔對上掌的男人一襲绛紅色錦袍,騷氣得很。
他被鳳九顔的掌力生生逼退,眼看着就要被傷,立馬喊話。
“姓蘇的!你大爺!跟你打個招呼而已,沒必要動真格的吧!”
鳳九顔腦袋微微一歪。
“誰大爺?”
紅衣男人的腳在地上摩擦,連聲求饒,“行行行,我大爺,你是我大爺!”
鳳九顔這才收掌。
但随即,那紅衣男子一個轉手,想摘下她面具。
鳳九顔反應甚快,扣住他那隻胳膊。
“啊!痛痛痛!我錯了……”
他無數次想看看蘇幻面具下的真容,回回都失敗,沒想到時隔多年,蘇幻還是這麽雞賊!還有,這面具咋跟縫他臉上似的,怎麽打鬥都掉不下來?
鳳九顔松開他,手一揮,關上了雅間的門。
紅衣男子揉了揉胳膊,嘲諷,“這麽多年,面具還沒換呢?看來你也沒混出個什麽名堂,還是那麽窮酸,不像本公子……”
“想死麽。”鳳九顔冷聲道。
她和他們都是老相識了,她松開宋黎身上的繩子,扯了他嘴裏的破布。
宋黎沒了束縛後,深吸一口氣。
“蘇兄弟,不是我不提醒你,是他太卑鄙了,一路跟着我過來,還把我給捂了”
紅衣男子直接坐在窗邊,臨風吹着,發絲飛舞,頗有幾分公子風流。
旁人怎麽也猜不到,他就是首富之子——江臨。
江臨用手捋直鬓邊碎發,埋怨道。
“怪我卑鄙嗎?蘇幻,是你小子做事不講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