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方得籌!記兩分。”
“藍方得籌!記三分!”
“藍方……”
宮人的聲音持續不斷,一次次打擊着嘉嫔。
嘉嫔的腦門上都是汗。
不!她不能輸!
皇上還在看着呢!
終于,她看到球了!
嘉嫔抓住這機會,将球擊向球門。
咻!
“進了!”嘉嫔大喜,可一回頭,同隊之人詫異地看着她,沒有一絲喜悅。
這……不對勁!
這時候,又聽宮人說。
“藍方得籌!”
嘉嫔甫一回神,旋即腦袋一緊。
遭了!
她的球,進錯球門了!
嘉嫔怔怔地停在那兒,紅了眼眶。
鳳九顔就在後面,眼神涼薄淡漠。
她無心比賽,留意到,東側一塊場地有問題,原本是平坦松軟的草地,卻隐隐能發現散落着碎石子。
賽馬場整體爲草地,混雜有石子也屬正常。
但隻有東側那邊的石子——她借着彎腰控球的機會近距離看過,那邊石子甚多,且很鋒利,像是被人爲磨尖過。
若是墜馬摔在那兒,傷勢會比尋常墜馬重得多!
若是面部着地,必然容貌盡毀……
顯然,這是貴妃用來對付嘉嫔的,她要嘉嫔再無翻身的機會。
鳳九顔看向那塊陷阱之地。
看來,她原本的計劃還是太仁慈了……
既然貴妃已經自掘“墳墓”,她不介意多送一程。
貴妃頻頻得分,她騎着馬,經過鳳九顔身邊時停下。
“皇後娘娘,你們這隊沒人能戰了嗎?”
鳳九顔神色如常,并不做理會。
貴妃沒有就此作罷,稍稍壓低了聲兒,挑釁道。
“我曉得,你想讓嘉嫔争寵,想讓她分走皇上的寵愛。
“鳳薇薔,你這個皇後做得真窩囊啊!
“你費這麽大功夫培養嘉嫔,結果她不還是被我踩得爬不起來?
“你也是,很快,你會趴在我腳前,求我饒了你!就像你母親那日一樣……”
鳳九顔眉間聚斂。
貴妃窺見她這細微的表情變化,反露出一抹得意來。
“怎麽,你不知道?
“你被擄後,鳳夫人可是求見過本宮呐!
“本宮讓她作甚,她便作甚,連跪在地上給本宮穿鞋都成,比你識趣兒多了!”
鳳九顔攥着缰繩的手一用力,指骨骨節泛白。
貴妃看向遠處,冷笑。
“原來,你的蠢是随了你母親。
“她居然以爲,給本宮磕幾個頭,被本宮當樂子玩弄,就能換你平安。
“她也不想想,本宮受盡寵愛,有必要嫉妒她的女兒而害人嗎?居然懷疑本宮,呵,活該被本宮耍!”
貴妃仍然不承認是她指使山匪擄人,笃定鳳家人沒證據,笑得妩媚萬千。
鳳九顔眼中卷起一抹笑意,極淡。
“下半場,會很精彩。”
……
看台上。
太後看得心裏憋悶,幾次想回慈甯宮。
嘉嫔怎麽回事?
就這麽被貴妃給壓制住了?
下半場比賽開始。
瑞王毫不避諱地開口。
“貴妃勢如破竹。整個賽場上,沒人能攔住她。
“這勝負必然沒懸念了。
“皇上,您以爲呢?”
蕭煜望着場上策馬擊球的身影,不予置評。
他再次端起酒盅,一飲而盡。
純釀順着喉嚨滑入,他的喉結滾動,透着勾惑。
觀賽的妃嫔們也在議論。
“貴妃着實厲害,這樣下去,藍方必勝。”
“平時看嘉嫔練習,還以爲她多無敵呢,今兒真是人外人、天外天。”
“幸好我們沒上場,一直輸球真丢人。”
“别忘了,皇後娘娘還在場上呢,她的馬術很好,說不定可以力挽狂瀾。”
“這得籌數相差這麽大,能趕上嗎?”
這時,場上突然發出爆鳴聲。
“進球了!黑方得籌!”
太後一震,“誰進球了?”
桂嬷嬷彎腰回:“太後,是嘉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