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夫人對着鳳九顔行了個宮禮。
“參見皇後娘娘。”
鳳九顔語氣冷沉地吩咐。
“蓮霜,先送夫人去永和宮。”
“是!娘娘!”
鳳夫人不放心鳳九顔一人留下,三步一回頭。
等到她離開後,貴妃“噗嗤”一笑,滿是挑釁地說道。
“皇後爲何如此緊張?是害怕本宮對鳳夫人做什麽吧?
“這裏可是皇宮,臣妾怎麽敢呢?
“何況臣妾和鳳夫人很是聊得來……”
鳳九顔踩在那些杯盞碎片上,一步一步,直逼着貴妃而去。
貴妃起先還能淡定地坐在原位。
卻見,皇後竟一步不停的,徑直走到她跟前,幾乎與她腳尖抵着腳尖。
那樣淩厲的氣勢……
貴妃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婢女春禾警覺起來,“皇後娘娘,您……”
鳳九顔微微俯下身子,直視着貴妃,冷聲道。
“皇上怪本宮沒來探望,今日,本宮便來好好看看你。”
話落,她一把扯下貴妃臉上的面紗,露出那張帶着傷疤、美貌不似從前的臉。
刹那間,貴妃仿佛被人當衆扒了衣裳,下意識地發出一聲尖叫。
“啊!”
……
淩霄殿外。
鳳夫人不敢走太遠。
她要親眼确定九顔安然無恙地走出來。
蓮霜勸她:“夫人,我們還是聽娘娘的,先去永和宮吧。”
鳳夫人頗爲愁煩。
“那可是皇上的寵妃!九顔如何能與她抗衡?我早說過,讓她入宮後低調行事。
“她究竟做了什麽,惹得貴妃不悅了?”
蓮霜不好說,“夫人,娘娘一直都聽您的話,沒有和貴妃爲敵。是貴妃揪着娘娘不放……”
鳳夫人聞言,心緒起伏不定。
她喃喃自語,“怎麽會這樣。”
此時。
淩霄殿内。
春禾立馬撿起地上的面紗,交還給娘娘。
見皇後盯着自己臉上的傷,貴妃已然大受刺激。
“鳳薇薔!你不怕本宮毀了你哥哥的前程嗎!”
鳳九顔眼神肅冷幽涼。
“後宮不得幹政。怎麽,貴妃皮癢了?”
“你!”貴妃兀自咬牙切齒,恨不得啖其肉。
鳳九顔語氣平靜,冷沉似那暗井裏的冰塊。
“以色侍人難長久。
“你沒有強大的母家,如今容貌有損,皇上對你的寵愛可還能似曾經?
“以本宮看,皇上對你,應是多了些憐憫。
“可這份憐憫又能持續多久?
“你若夠聰明,就應該利用皇上對你僅存的那點情意,爲自己謀個後路,而不是四處樹敵。”
貴妃眼神陰暗,如同地獄裏爬行的惡鬼。
“皇上對本宮寵愛依舊!鳳薇薔,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教本宮做事?
“本宮告訴你,就算本宮這張臉真毀了,也是寵冠六宮!你的母族又算什麽?隻要本宮出手,弄死他們……”
鳳九顔語調一沉,絲毫沒有被她的話吓到。
“不自量力。”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何況鳳家還沒有敗落。
鳳九顔走後,貴妃緊攥着手裏的面紗,幾乎要咬碎一口銀牙。
“鳳薇薔!你等着!本宮必要廢你後位、毀你全族!”
清白盡失的賤人!還有臉裝!
上次山匪、趙黔一事,讓她逃過一劫。皇上和太後隻以爲她被擄去,還不知道她已經被玷污。
這次,她非要揭穿鳳薇薔的真面目!
思及此,貴妃心中已有個大概的章程。
但這事兒需要個幫手。
猝然間,她那森冷的眼睛一眯。
“太皇太後在玉陽山清修,也是時候回宮了。”
太皇太後是皇帝的祖母,多年潛心禮佛清修,常居于宮外玉陽山,鮮少回皇宮。
就連帝後大婚,太皇太後也沒有露面。
貴妃入宮四年,也隻見過她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