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次的時候,她口吐鮮血,依舊強撐着。
蕭煜也不好受,随着一次次施針,逐漸到他承受的極限。
好消息是,那道“銀線”已經退至他脖頸,隻剩下半寸。
……
清虛宮。
淩燕兒心急如焚。
已經過去一天多了。
皇上到底去了哪兒!
他毒發了怎麽辦?
除了她,誰能幫他呢?
天下起了雨。
淩燕兒心緒不甯。
夜幕至。
華清宮一片寂靜。
陳吉眼瞅着整兩日到了,迫不及待想下密室,看看裏面情況如何。
可又怕打攪了皇上解毒。
華清宮外已經部署了幾百号人。
但凡皇上有任何危險,那刺客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陳吉焦急得來回踱步。
地下密室。
轟——
内力相撞,迸發出強大的推力。
幾十根銀針被逼出體外。
鳳九顔也被那巨大的力量彈開,整個人撞在石壁上,倒下。
她用一隻胳膊強撐起上半身子,臉色蒼白,唇角滲出鮮紅的血珠。
白玉床上被鮮血染紅了大片,分不清是她的還是蕭煜的。
而此時,蕭煜已經走到她面前。
他的衣袍還未系上,發冠也早已松散,整個人邪魅冷俊,散發濃濃戾氣。盯着地上那已經無力反抗的女人。
鳳九顔下意識地後退,可她後面就是石壁,沒了退路。
她以爲,蕭煜又要出爾反爾,取她性命。
但是,下一瞬,蕭煜彎腰,長臂穿過她腿彎處,就這麽将她抱起。
她嗓音幹啞,“放我……下去……”
爲了解這毒,她冒險了。
耗費了将近一半内力,比她想的還要嚴重。
是以,她現在沒什麽力氣。
蕭煜将她放在那白玉床上。
她呼吸微弱,如同被丢到幹涸地的魚,急需水源。
蕭煜一隻手穿過她後頸,将她腦袋托起,而後,不知從何處取出一顆藥丸,強行塞進她嘴裏。
“吃了。”
鳳九顔還清醒着,怕又是毒藥,咬緊牙關。
蕭煜嗓音冷厲。
“解藥。”
他似乎懶得多解釋。
鳳九顔這才吞下了那藥。
卻又聽蕭煜說:“煉制一顆解藥,需要耗費五日,目前隻有這一顆,其餘的,朕會陸續給你。”
鳳九顔眉頭皺起。
“朕的确不知,是何人給朕下的天水之毒,隻知他右手有六指。”
六指。
好歹是條線索。
鳳九顔牢牢記下了。
蕭煜本想松開她,卻見她下颌處有一塊破裂。
他驟然意識到,她戴着人皮面具!
于是,他當即就要伸手,将它撕下來。
他要看看,這人皮面具後下的真容!
就在蕭煜觸碰到她假面的時候,一根銀針抵上他心口。
鳳九顔目光冰冷。
“好奇,害死貓。”
蕭煜薄唇微抿。
随後,他收回了手。
她也收回了手中的銀針。
兩人就此相安無事。
機關打開後。
陳吉看到皇上平安活着,懸着的心終于落下。
但那女刺客,還是抓了比較穩妥。
趁着她正好虛弱,要她命!
陳吉立馬劍出鞘。
卻聽皇上下令。
“讓她走。”
……
夜色深重。
永和宮。
蓮霜這兩日惴惴難安,直到看見娘娘回來,才稍微松了口氣。
可随即就發現,娘娘好像傷得很重!
“娘娘,您……”
鳳九顔拖着虛弱的身子,一手扶着桌角,一手揪着自個兒的衣襟。
“去外面守着。”
她的喉嚨宛若被火灼燒過,說話都攜着燥意。
“是!”蓮霜不曉得娘娘這兩日經曆了什麽,但明白她這個時候需要調息休養,不能受打攪,于是立即退到門外。
内殿。
鳳九顔盤腿坐于床上,閉着眼,開始運功。
她此次内力損耗嚴重,驟然散了将近一半的内力,身體承受不住,今夜得好好運功調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