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嬷嬷爲你驗過身。”

她分明是清白之身，爲何供狀上說，她被擄後，就已遭淩辱。

鳳九顔直言。

“臣妾服用了異域禁藥，退了一層皮，才除掉那一身傷疤，還有修補之術。

“是以，哪怕是宮中經驗老道的嬷嬷，也查不出臣妾已然非……”

砰！

蕭煜一拍案桌，眼底迸出寒光。

“所以，你在欺君，你們鳳家，都在欺君麽！”

她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也不明白，她爲何要這樣做。

那些山匪已經遭到懲治，即便淩燕兒是幕後真兇，如今已經被降爲貴人、禁于清虛宮，不再受榮寵。

皇後完全可以将所有事捂着，卻要多此一舉，把自己也弄得身敗名裂！

蕭煜視線鋒利。

“你一直在騙朕……”

鳳九顔的心一沉。

重點是她騙了他嗎？

重點是淩燕兒所做的那些事！

她沉着以對。

“皇上，山匪的證供提及，臣妾受辱時，淩燕兒就在旁邊。

“趙黔的手劄上記下了許多事，大多是淩燕兒吩咐他做的，其中就包括讓他雇山匪綁走臣妾，行淩辱之事……”

蕭煜下颌緊繃，久久不發一言。

他将那些證供，以及趙黔的手劄，都看了。

他的手微抖，龍顔大怒。

“住口！

“皇後，你真是瘋了！”

旋即他将那些東西全都甩到空中，猶如漫天雪花，落在鳳九顔所跪的地上。

她的視線穿過它們之間的空隙，落在蕭煜身上。

他的眼神充斥着戾意，仿佛犯錯的是她，而不是淩燕兒。

蕭煜雙眸輕眯，威嚴又危險。

“誰準你查的淩燕兒！

“朕說過，趙黔山匪一案，早就結束了！你違抗朕的旨意，私下調查，你做的這些，已經越過皇後的本分！”

鳳九顔臉色坦蕩。

“可對于臣妾而言，并未結束。

“臣妾遭逢禍事，本想一死了之。

“但實在不甘見到罪魁禍首逍遙于律法之外，見她受盡聖寵，高高在上。

“臣妾現在還活着，唯一的目标，便是找齊這些罪證，讓真兇受到應有的懲治！”

蕭煜神色冷然。

“鳳薇薔，朕看，你真是活膩了！

“當初那些山匪的證供并非如此，你是要推翻先前所有的嗎！你這麽做，便是承認，你收買那些山匪，讓他們做了不實不全的證供！”

面對蕭煜的責問，鳳九顔始終堅持。

“這些都是細枝末節，臣妾的重點，從來隻在淩燕兒一人身上。

“她是主謀，所有罪責，應當由她承擔。

“至于臣妾，爲了查明真相，用些手段也無傷大雅。

“若是皇上非要揪着這些不放，那麽，等您懲處了淩燕兒，再想怎麽處置臣妾，臣妾都領受！”

她的眼眸平靜如水，卻透着股堅韌毅力，某個刹那，令蕭煜想起，那個解了他天水之毒的女人。

蕭煜臉上的冷色褪去了幾分。

他沉聲道。

“隻有這些供狀麽，你若拿不出其他證據……”

鳳九顔當即回。

“臣妾還有證人。”

鳳九顔沒有馬上說證人是誰，她平靜地講述前因。

“馬球賽後，王天海被查出是謀害兩位娘娘墜馬的真兇，事實上，王天海是受淩燕兒指使，謀害嘉嫔。他被抓後，淩燕兒怕他供出自己，便派宮女珠兒前去滅口……”

蕭煜不耐地皺了皺眉，沉聲打斷這話。

“你究竟想說什麽。”

據他所知，王天海，以及那個宮女珠兒，兩人都已經死了。

他們難道還能死而複生，做她的證人嗎！

鳳九顔不疾不徐的回。

“皇上容禀。那晚，宮女珠兒并未死，臣妾秘密将她送到宮外救治，現在她可以作證，指認淩燕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