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瞧本宮不再受寵，便想另攀高枝了是吧！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山匪擄人，臣妾一無所知，臣妾更加沒有旁觀鳳薇薔受辱！真正撒謊的是鳳薇薔，她婚前與人厮混，失了貞，便謊稱是被山匪淩辱，誣陷臣妾……臣妾好冤呐！”

淩燕兒不認罪，望向鳳九顔的眼神存着歹毒。

這賤人，究竟是從何時開始查找那些證據的！

竟然連趙黔的手劄都能找到……

春禾對這位舊主多少有些感情在。

可她明确知曉，貴人這是垂死掙紮。

那麽多罪證擺在面前，任憑貴人如何狡辯，也無法力挽狂瀾。

趙西恨恨地盯着淩燕兒。

她已經不是皇貴妃，不是皇帝心尖上的寵妃了。

連皇上的寵愛都失去了，看她還有什麽倚靠和仰仗！

鳳九顔的眼神平靜無波。

她移開視線，轉而看向蕭煜。

“皇上，請您聖裁。”

蕭煜目光逼仄的落在她身上，眸間猶如寒星點點。

他沒忘記，她手裏還有無數證供的複本。

他若是不嚴懲淩燕兒，這事兒便過不去。

淩燕兒也直勾勾地望着他。

“皇上，臣妾真的沒有做過……”

她笃信不疑，皇上頂多走個過場，不會真的按律例懲治。

蕭煜晦暗不明的眸光落在淩燕兒身上。

這些年，他确實對她過于縱容了，以緻于她變成如今這副樣子，無法無天。

其實，即便皇後不拿那些證供威脅他判罰，他也不能再容淩燕兒繼續無法無天下去。

沒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快。

蕭煜收回目光，帝王威嚴之下，是複雜的心緒。

他沉聲發話。

“淩燕兒罪大惡極，貶爲庶人，判流放之刑。”

聞言，淩燕兒面如土色。

“皇上！不是真的，臣妾不能離開您的，您看看臣妾，臣妾是您最親近的燕兒啊！”

他再生氣，再怎麽罰她都好，怎麽可以判她流放，流放啊！

她若是離開，他如何能活呢？

天水之毒發作，他會死的啊！

他必須得保下她，不是嗎？

不就是殺人嗎，那些賤民，活着也是無用。

至于鳳薇薔的事，那就更無所謂了，反正皇上也不喜歡那賤人……皇上怎麽可能因爲鳳薇薔，将她流放呢？

淩燕兒怎麽想都覺得不可能。

皇上不會判她流放的！

然而，高位上的男人滿眼冷漠。

“都拖出去！”

“不！不！”

淩燕兒這才意識到，皇上是認真的，皇上不會再包庇她了。

這和她想的不一樣！

她不解，她恐懼。

“皇上！臣妾是冤枉的，是鳳薇薔算計臣妾，都是她！”

證人都被帶下去後，淩燕兒眼看翻案無望，沖着鳳九顔怒吼。

“賤人！明明是你自己私通外男，失貞在先，你就把這事兒算在本宮頭上！是你污蔑本宮！這一切都是你的算計！”

無論她如何罵，鳳九顔都無動于衷。

随着貴妃被帶走，禦書房裏瞬間清淨。

但，事情還沒完。

鳳九顔恭聲請旨。

“皇上，請您将淩燕兒的所有罪行昭告天下，包括她殺人、私通使臣……”

蕭煜緊鎖着眉頭，怒色又起。

“昭告天下？”

她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些什麽。

“别的也就罷了，你是想讓天下人都知道，你這個皇後早已被害得失貞嗎！”

鳳九顔從容不迫地回蕭煜。

“您重視皇室聲譽，臣妾也不願被人議論，是以，您隻需公開淩燕兒所犯之罪，至于受害者的身份、具體經過，都可省去。”

如此照樣可以讓淩燕兒的罪行大白于天下。

蕭煜冷厲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