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會離開皇宮。”
蕭煜被氣笑,冷嗤一聲。
她捅了這麽大簍子,還想走?
“朕是不是說過,會讓你生不如死?”
旋即他下令。
“來人,将皇後……”
突然,殿外有人來禀。
“皇上,太後有懿旨,召皇後娘娘前去。”
蕭煜神情驟冷,看向鳳九顔。
鳳九顔淡定如常,站如松柏。
顯然,這一切都在她計劃之中……
她還真是算無遺策。
笃定他會降罰,就先找了太後兜底。
蕭煜厲眸冷沉,散發着駭人的殺意。
“皇後,你最好祈求,能在慈甯宮待一輩子。”
太後隻能護她一時,護不了她一世!
鳳九顔恭敬地行了個宮禮。
“臣妾告退。”
她轉身離開,面上的恭謹順從頃刻消失,化爲冬日寒霜一般的冷。
慈甯宮。
檀香袅袅,熏得人眼睛酸澀。
太後瞧着眼前的這個皇後,笑容慈祥。
“你放心,哀家雖護不住你一輩子,幾天時間還是可行的。隻是……”
太後略顯擔憂,話鋒一變,“你若想拖延幾天,讓皇帝消氣,隻怕是不能的。皇後,你得有個打算才行。”
鳳九顔恭敬行禮。
“謝母後。
“臣妾這幾日想出宮一趟。”
她有些答非所問。
但事實上,她在慈甯宮“躲”這幾日,不是因爲畏懼蕭煜懲罰、躲避他,而是爲了出宮辦事。
太後頗爲詫異。
“你要出宮?!”
身爲皇後,怎能随意離開皇宮?
鳳九顔沒有多做解釋,先行告退去偏殿了。
她走後,桂嬷嬷憂心道。
“太後,皇後娘娘還要出宮做什麽?若是被皇上知道您包庇她,怕是連您也要受罰了。”
太後直歎氣。
“她爲哀家解決了淩燕兒這個心頭大患,别說出宮了,就是出家,哀家也得竭盡所能地幫她。”
不久前,皇後忽然來慈甯宮請安,說是知道她看不慣淩燕兒,能爲她除此害,但需要她事後幫襯。
事發突然,她一時不敢信,隻以爲皇後大言不慚。
沒成想……
太後眉開眼笑。
“流放。
“淩燕兒也有今日啊!”
從此,這後宮清淨了。
桂嬷嬷現在想來,仍覺得震驚。
也不知道皇後娘娘如何做到的。
淩燕兒可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就這麽被判了流放,不同于待在冷宮,那可是實實在在的完了。
……
清虛宮。
正式流放前,淩燕兒暫時被送回這兒。
她呆呆地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事發到現在,她都還沒理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鳳薇薔怎麽查到的罪證?
春禾爲何背叛自己?
皇上怎麽會不顧天水之毒?
突然,殿門開了。
她擡頭看去,眼中倏然迸發喜色。
“皇上!”
随後她“噗通”一聲跪下,膝行到來人面前。
她抱着蕭煜的腿,像隻即将被抛棄的可憐兔子,紅着眼睛。
“皇上,臣妾知錯,您罰臣妾……可臣妾不能被流放啊,臣妾不怕死,隻怕……隻怕不能幫皇上壓制那天水之毒……”
淩燕兒艱難地仰頭,含淚望着他。
他背着光而站,叫人看不清他面上的表情。
那鋒利的下颚涼薄寡義,唇輕啓。
“這四年,你辛苦了。”
“皇上,臣妾不怕辛苦,不怕疼,隻要能幫您抑制那天水之毒,不管要臣妾多少心頭血,臣妾都願意!皇上,您還需要臣妾的,對嗎?”
她癡癡地瞧着他,期待他回心轉意。
他不可能不需要她。
表面判她流放,一定還有别的安排。
蕭煜的眼神甚是淡漠。
他看着她,又像在透過她看别人。
“朕會讓人打點好一切,流放路上,不叫你遭罪。到了南邊,改名換姓,過你餘下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