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同一具行屍走肉,眼神空洞無光。
宮人們瞧見了,感慨萬千。
“淩貴人犯下重罪被流放,這一路怕是不好過。”
“畢竟是深受皇上寵愛的妃子,想來那些官兵不會難爲她。”
幾位妃嫔站在不遠處,言語譏诮諷刺。
“瞧她現在這樣子,哪叫人猜得出,她曾是盛寵一時的皇貴妃啊!”
賢妃取下頭上的玉簪,吩咐婢女冬夏,“替本宮送送淩貴人。”
其他人瞧見了,陰陽怪氣道。
“賢妃姐姐真是好心。”
甯妃則看向姜嫔:“姜嫔妹妹與淩貴人親近如姐妹,眼下她就要被流放到千裏之外了,你怎麽不去送送?”
姜嫔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甯妃,這甯妃總揪着自己不放。
她面上流露出憂愁。
“嫔妾不知,淩貴人竟是這般心腸歹毒的人。”
甯妃嗤笑:“好一個見風使舵。”
旋即她眼底卷起一抹嫉恨。
淩燕兒犯了那麽多死罪,卻隻是被判流放,可見皇上還是對她心軟。
巴不得淩燕兒快點死在流放路上,免得皇上突然又後悔,把人接了回來。
押送淩燕兒的是兩名官兵,一高一矮。
他們被上頭打點過,出了皇城,就把淩燕兒脖子上的枷鎖解了,隻留腳鐐。
一路上好吃好喝地伺候她,還尊稱她貴人。
“貴人,上頭說了,把您送到南邊,就把您放了,到那之前,隻好暫時委屈您。您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淩燕兒眼眶紅紅的,一言不發。
她不想去南邊,她隻想回到皇上身邊!
可皇上他……他竟然不需要她的心頭血了……
晚上,三人在一家客棧落腳。
淩燕兒一個人一間屋。
夜裏,一道黑影竄入。
淩燕兒一睜眼,便對上來人漆黑銳凜的眸子。
她剛要喊叫,黑衣人一掌将她劈暈。
月光照進來,鳳九顔揭開蒙面,目光散發殺意。
鳳九顔先去的隔壁,迷暈那兩個官兵後,翻到他們攜帶的公文,以及一份過了明路的照身貼。
果然如她所料,蕭煜念及舊情,狠不下心,名爲流放,實則要放淩燕兒一條生路,讓其得以改頭換面、繼續生活。
那薇薔呢?
薇薔可有這重新來過的機會?
鳳九顔将那照身貼撕了個粉碎。
紛紛揚揚的碎屑中,投射出她淩厲肅殺的視線……
淩燕兒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亂墳崗。
周圍都是散發着惡臭的屍體。
夜色中,還有幾雙散發綠光的眼睛,一哄而散。
手一摸,就摸到一塊黏糊糊的,她驚聲尖叫:“啊!”
她迅速爬起來,想逃。
突然,一道劍光閃過。
腳踝處,仿佛有什麽斷了。
她倏然失去支撐倒了下去。
這才意識到,那人挑斷了她的腳筋!
“啊!誰!是誰!”
那人已經從後面繞到她前面。
她極力擡起頭來,借着月光,看清那人的面容後,瞬間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鳳薇薔!原來是你這賤人!”
鳳九顔穿着夜行衣,長發簡單束起。
劍回鞘,潇灑利落地别在腰間。
淩燕兒萬分驚愕。
“你……你竟會使劍?!”
嬌生慣養的鳳家大小姐,怎麽會劍法!
淩燕兒疑惑,心有不安。
鳳九顔單膝彎曲,蹲下身來,視線淩銳地盯着淩燕兒。
“你的罪行已經昭告于天下。
“但我更喜歡動私刑、報私仇。”
淩燕兒眼睑下方的肉劇烈一顫。
她也聽說了,不止她的罪行被公之于衆,皇上還被下了罪己诏。
一定都是鳳薇薔這個賤人逼的,她真該死!
淩燕兒抻着脖子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