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因爲淩貴人,以緻百姓對皇兄有誤解,如今被皇嫂力挽狂瀾。
“民間都言,皇嫂不愧是天生鳳命,除妖妃、興社稷,果真能興旺南齊。”
瑞王這番話說得十分誠懇。
鳳九顔隻感到一陣不适。
隻因,他總是帶着笑容,看似老好人,實則藏得深,叫人看不出他真實的一面。
鳳九顔走後,瑞王站在原地,目送她。
随即,他眼中掠過一道異樣的光芒。
永和宮。
鳳九顔雖安靜地坐在那兒,心卻已經飛到宮外。
薇薔被害一事,随着淩燕兒的交代,扯出另一條線,還未真正結束。
爲了薇薔,也爲了真相,她得查清楚。
蓮霜則一心想着,娘娘逃過聖怒,是好事。
“娘娘,奴婢聽說,皇上那道罪己诏下得極好,朝會時,老臣們都說他有明君之範,連帶着對娘娘您也贊不絕口。
“如此一來,皇上就是記仇想罰您,恐怕也師出無名。如今又逢邊關戰事,更沒工夫追究您先前的欺君之事了。”
蓮霜兀自慶幸,她最怕暴君問罪了。
鳳九顔沒有一絲喜悅。
她倒是希望蕭煜能果斷廢後。
那樣一來,她就能順利離開皇宮,回北境前,先回趟鳳府,查出那個出賣薇薔的家賊!
如今再想離開,她還得使些手段。
蓮霜不曉得她心中所想,好奇地問。
“娘娘,爲何您出宮一趟後,變得更加心事重重了?”
淩燕兒被流放,薇薔小姐的大仇得報,娘娘應該如釋重負才是啊。
“皇後娘娘!”嘉嫔突然不請自來,一臉關切,“您在慈甯宮待了兩日,嫔妾擔怕您是被太後扣下了!”
鳳九顔吩咐蓮霜,“上茶。”
嘉嫔笑容純粹:“來了這麽多趟,總算能喝上永和宮的茶水了!”
鳳九顔沒接茬,隻道。
“你來作甚。”
她看出嘉嫔笑容之下的焦慮。
嘉嫔直歎氣。
“皇後娘娘聽說沒?剛走了個淩燕兒,又來了個更像榮妃的慕容婵。她恐怕就是下一個恩寵一身的寵妃了!”
“宮裏何時進的新人,本宮怎麽不知。”
“還沒入宮呢,但也快了。是這批秀女中的一個,已故榮妃的堂妹,年十六,長得可水靈了,那張臉,比淩燕兒還像榮妃。就在方才,她入宮見太後,引得不少人注目……”
嘉嫔消息靈通,語速也快。
鳳九顔反應平淡,淩燕兒已經被扳倒,她不日就要離開這皇宮,所以這後宮将來如何,與她沒有任何幹系。
話分兩頭。
春禾做證人告發淩燕兒,以爲皇後會遵照承諾,提前放自己出宮,轉頭卻被押送到了刑者司。
她大驚失色:“不!我要見皇後娘娘!”
春禾伺候淩燕兒多年,和趙黔一樣,爲淩燕兒做了不少傷天害理之事。
鳳九顔不可能放她離開。
犯了錯,就要受罰。
是以,春禾就這麽被關進刑者司。
“皇後娘娘騙了我!她騙了我啊!”
可不管她如何喊叫,都無人理會。
永和宮。
鳳九顔決意去薇薔被擄的林子,細細查看一番。
入夜後,她悄然出宮。
她留下吳白照看薇薔,帶着彩月一同前往那林子。
那日發生什麽,如今隻有彩月最清楚。
彩月記性好,并且那日的經曆本就深深刻在心間,這輩子都不會忘。
她指着某處,回憶道。
“娘娘,就是那兒!當時我們的馬車被山匪攔截,護衛與山匪搏鬥,奴婢和姚娘護着小姐跳下馬車,從那邊進的林子。”
月色凄美,照在彩月臉上,顯出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