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鳳夫人入宮，親口将這好消息告知于鳳九顔。

“雖說都是沖着那诰命夫人來的，但那位周尚書家的千金才貌雙全，也算門當戶對、佳偶天成了。”

鳳九顔淡淡地問。

“婚期定在什麽日子。”

“這幾日就在準備納采之事，等到請期才曉得何時成婚。待你兄長好事一成，爲娘便沒有缺憾了。看着你們各自成家……”

鳳夫人突然想起還有個無辜枉死的女兒，内心一陣絞痛。

若是薇薔還活着，該多好啊。

她的薇薔，最是乖巧貼心。

哪怕鳳夫人熱淚盈眶，鳳九顔也隻是遞上一方帕子，并無勸慰之辭。

鳳夫人擦了眼淚，握住她的手，苦口婆心。

“娘還是很震驚，你竟真能将那淩燕兒除了去。

“隻是，你如此剛烈強硬，皇上怕是會不喜。

“娘娘，惡人已除，大仇得報，往後你便做個好皇後，來日給皇上添個一兒半女，如此，便再沒有哪個女子的福氣，能夠高過你去。

“那些傷心事，便都忘了吧。”

鳳九顔當即抽回自己的手。

她正色道，“天色不早了，我讓蓮霜送您出宮。”

當皇後，非她所願。

生兒育女，更非她所求。

母親但凡對她有一絲絲了解和關心，就不會說出那番話。

……

兩個月後，鳳晏塵與周家千金過完六禮，婚期定于十一月初六。

沒幾天，便到了選秀這日。

鳳九顔身爲皇後，必須到場，陪皇帝一同擇選，其他妃嫔也可旁觀。

蕭煜作爲主角，卻遲遲未到。

這也無可厚非，南境軍報頻傳，他得處理政務。

但等了半個時辰，卻見劉士良跑來傳話。

“皇後娘娘，皇上交代，今日這選秀，您決定就好。”

鳳九顔微微皺眉。

“這合乎禮法嗎？”

劉士良倒是習以爲常了。

“往年選秀，皇上都是讓太後代爲挑選的。今年皇後您來選，未嘗不可。不過，皇上另外有言。”

劉士良稍微靠近了些，低聲道。

“皇上說，其他人，娘娘可自行決定，唯獨這慕容府的三姑娘，得留牌子。”

鳳九顔面上并無多餘的表情。

“轉告皇上，本宮已知曉。”

劉士良遂告退。

蓮霜離鳳九顔最近，方才那話，她也聽見了。

“娘娘，皇上應是早就聽說慕容姑娘像榮妃，可這般急不可耐，生怕您……”

鳳九顔目視前方，語氣不冷不熱。

“小心說話。”

蓮霜當即低下頭，輕聲請罪，“奴婢失言。”

其他妃嫔得知由皇後娘娘擇選，都覺得慕容婵未必會入選。

畢竟，女人的妒忌心是很強的。

時辰到，殿門外的太監喊話。

“選秀開始，秀女依次進殿！”

幾批秀女進殿，鳳九顔所留之人甚少。

衆妃嫔越發笃定，皇後娘娘善妒。

“侍郎慕容槐之女——慕容婵。”

聞言，衆妃嫔都提起十二分注意，齊刷刷地看過去。

隻見那妙齡女子身姿窈窕，穿着彩繡雲錦裙，清麗的面容，宛若池中蓮花，透着股襲人的清香，叫殿内的氣氛變得清新怡人。

“慕容婵，參見皇後娘娘。”

甯妃不由得睜大眼睛。

像！

真是太像榮妃了！

如果說，淩燕兒隻是和榮妃有七八成相似，那這慕容婵，簡直是和榮妃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其他妃嫔竊竊私語。

“堂姐妹而已，怎會如此相像？”

“是啊，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像極了。我都以爲……以爲是榮妃回來了！”

她們原本還僥幸地以爲，哪怕和榮妃相像，慕容婵也會和嘉嫔那些人一樣，未必會得聖寵。

而今才知，她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