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他看不透她……
另一邊。
鳳九顔調查靜貴人中毒一案,很快有了線索。
投毒的宮女、涉案的毒藥……
這些都指向了嘉嫔。
蓮霜十分驚訝,難以相信。
“娘娘,會不會弄錯了?嘉嫔看起來不像那種人啊!”
嘉嫔經常來永和宮,蓮霜對她的印象很好,已經不自覺把嘉嫔劃爲自己人。
鳳九顔看着那些證據,眼神諱莫如深。
“更衣,去禦書房。”
蓮霜嘴巴微張,欲言又止。
娘娘這是要去告發嘉嫔嗎?
就不再查查,看是否有誤會嗎?
禦書房。
蕭煜冷聲問。
“既已有證據,爲何不直接抓人。莫不是因爲嘉嫔與你走得近,你有心包庇?”
鳳九顔從來不會被私人感情左右,而失去判斷。
她道。
“嘉嫔要查,但更重要的,是查出毒藥來源途徑。
“此毒來自宮外,臣妾疑心,宮中有暗線,專門兜售禁物,是以,臣妾想借着此事,将他們一網打盡。特請皇上允準。”
蕭煜看她處事如此果決清晰,對她有幾分欣賞。
當然,從她處置淩燕兒那件事來看,她便不像尋常閨閣女子。
所以哪怕他不喜她,哪怕她已非清白之身,他也願意留着她做這個皇後,幫他管理後宮。
“按你說的做。”
鳳九顔施身行禮。
“遵命。”
而後她便離開了。
蕭煜突然意識到,她這态度……不像他的皇後,倒像他的手下。
回想此前二人相處的種種,他越發有此感受。
除了皇後神志不清,拉着他手胡言亂語那晚,其他時候,皇後面對他時,都像是下級對上級那般,恭敬有餘,卻沒有一點爲人妻對夫君的賢惠溫柔。
如此也好。
隻要她不求他的寵愛,他可以讓她繼續穩坐皇後之位。
……
下毒一事,嘉嫔很快被查問。
永和宮内,除了皇後主位,甯妃、賢妃二人也在場。
嘉嫔跪在地上,頗爲冤屈。
“皇後娘娘,真的不是嫔妾所爲啊!嫔妾與靜貴人無冤無仇……”
甯妃悠閑地喝了口茶,冷聲打斷她的喊冤之辭。
“嘉嫔,這宮中就屬你這張臉,能與那靜貴人争上一争。
“淩燕兒被流放後,你定是想着上位的吧?
“所以,靜貴人便是你最大的阻礙。
“你怕靜貴人擋了你的路,怕她後來者居上!”
“不,我沒有!”嘉嫔無助地望着鳳九顔。
鳳九顔面色沉靜,叫人看不出她有何偏向。
賢妃對着她颔首行禮。
“皇後娘娘,或許嘉嫔真是冤枉的。”
甯妃不認同。
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可不就是嘉嫔主使的嗎!
皇後不處置嘉嫔,就是念及私情!
甯妃擺弄了下自己的頭飾,“直接拉到刑者司審了,重刑之下,不怕她不交代。”
“不要啊娘娘!嫔妾真的沒做過!”嘉嫔驚懼不已。
去了刑者司,要受刑,即便證明她是清白的,以後還怎麽做人?
鳳九顔沉聲道。
“重刑之下,也會有冤案。
“甯妃,太後隻讓你和賢妃旁觀審理,你越界了。”
甯妃擰了擰眉,不情不願地笑道。
“是,皇後娘娘。”
真是好笑,當她願意多管閑事似的。
鳳九顔神情淡漠,但威嚴。
“若按甯妃所言,嘉嫔欲除掉靜貴人,那就不會隻用‘毛茛粉’,此毒隻會叫人頭暈目眩、全身乏力,不會緻命,甚至不如巴豆來得兇猛。”
甯妃反駁:“可能是嘉嫔膽小,不敢鬧出人命呢?”
鳳九顔冷聲道。
“去請靜貴人。”
“是。”
靜貴人來了後,鳳九顔屏退了其他妃嫔。
慕容婵不驚不慌,站在那兒,有弱風扶柳之姿,叫人心生憐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