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妃冷眼旁觀,賢妃則溫聲安慰那兩人。
“兩位妹妹,快都别哭了,皇後娘娘已經查明真兇,必不會叫你們蒙冤受屈。”
鳳九顔隻覺得這哭聲聒噪。
“到此爲止。都退下。”
慕容婵走出永和宮後,神情變得冰冷。
嘉嫔在後面,用力瞪了她一眼。
這個靜貴人肯定是主謀!出了事就推到婢女身上,當别人都是傻子嗎!
但也不知道她哪來的本事,能讓太後作保。
瑞王府。
侍衛柳華鐵青着臉,求見瑞王。
“王爺,柳絮出事了!”
柳絮是他的親妹妹,當初王爺可憐那慕容婵孤身在寺廟,便将柳絮派去伺候。
瑞王聽說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目光略顯沉重。
柳華心急。
“王爺,慎行司不是人待的地方,屬下求您,定要将柳絮救出來啊!
“靜貴人誣陷嘉嫔,是爲了對付其背後的皇後,可這才剛入宮沒幾個月,太莽撞了!連累柳絮……”
瑞王心中了然。
“她并非莽撞,相反,她精明得很。”
“王爺何意?”
“柳絮雖伺候慕容婵多年,可說到底是本王的人,一直與本王傳消息。慕容婵信不過她,想扶持自己的心腹。于是借着此事,成了,嘉嫔受罰,敗了,順理成章地除掉柳絮。”
柳華頗爲震驚。
“什麽!那柳絮豈不是被蒙在鼓裏,還傻傻地爲她頂罪!”
真是最毒婦人心!
那慕容婵看着良善單純,做起事來竟如此狠絕!
“王爺,柳絮……”
瑞王拍了下他的肩膀,語氣溫和穩重。
“本王會救她出來,但不是現在。”
柳華隻得隐忍下來。
但他們都低估了鳳九顔的洞察力。
慕容婵那樣輕易的棄了柳絮,令她生疑。
于是,她動用皇後大權,命人去慕容婵待過的寺廟,調查柳絮的來曆。
果不其然,真就查到了端倪。
柳絮并非慕容府的家生子,而是瑞王府的奴仆!
也就是說,慕容婵和瑞王,必然相熟。
這二人若有勾結,便是比柳絮投毒還要嚴重的大事!
“娘娘,您想到什麽了?”蓮霜見她臉色發冷,關切詢問。
鳳九顔沉沉道。
“瑞王、慕容婵。”
“娘娘,您懷疑他們……有私情?”蓮霜愕然張嘴。
怎麽可能!
瑞王那麽光風霁月的人。
鳳九顔喃喃道。
“若無人替嫁,薇薔清白受損,便不能入宮爲後,屆時皇室追究,有薇薔指認,淩燕兒也會被問責。
“可見,那神秘人是要一箭雙雕。”
這番話,蓮霜聽懂了。
可是,這跟瑞王,跟靜貴人有何關系?
娘娘怎會把這兩件事放一起?
鳳九顔緩緩道。
“一次除掉兩個人,那麽,這兩人都擁有某樣東西。”
“都有的?”蓮霜疑惑,随即想到什麽,大驚,“娘娘,該不會……那神秘人是要算計皇後之位吧!”
薇薔小姐是先帝定下的皇後。
淩燕兒當初獨得恩寵,位同副後,且坊間傳言,皇上早已有意立她爲後。
所以,沒錯了!
聯想到方才娘娘提起瑞王和靜貴人,蓮霜一點就通。
“娘娘,您懷疑,神秘人和靜貴人有關!如果沒有薇薔小姐和淩燕兒,那麽,以靜貴人的樣貌和家世,肯定就是皇後的不二人選了!”
鳳九顔不置可否。
“傳話給瑞王,本宮要見他。”
“是……”
蓮霜一個擡頭,就看到娘娘手中多了把匕首。
好鋒利!
她不由得頭皮發麻。
禦馬場。
林中。
兩人“不期而遇”。
四周靜谧,瑞王側身下馬。
“臣弟見過皇嫂。”
鳳九顔也勒停馬兒,下來了。
“王爺可認得靜貴人。”
瑞王态度謙和。
“認得。她是已故榮妃的堂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