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是這麽一個活潑好動的人,卻被迫變得文靜寡言。
蕭煜深深地看了眼靜貴人,随後隻是簡單地讓她免禮,便離開了萬壽宮。
靜貴人望着他遠去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微小弧度。
……
出了萬壽宮,蕭煜心有所思,神情嚴肅。
如果靜貴人是這樣,那麽,皇後呢?
皇後那波瀾不驚的僞裝下,真實的一面,又是怎樣的……
突然,他腳步一停,臉上拂過難看之色。
定是糊塗了,居然會想起皇後。
那個女人如何,他一點都不想知道!
令他想起來就煩躁的,不止皇後一個,還有那個女刺客。
已經好幾天了,她還沒有給他答複,究竟是要留在宮中做他的暗衛,還是要去北大營,加入娘子軍。
他問陳吉。
“這幾日的大補丹,她都拿了麽。”
陳吉立馬回。
“都拿了。”
他就是覺得可惜,那樣珍貴的大補丹,煉制一顆需要一年時間,本就稀少,皇上都給那刺客好幾顆了。
不是他多想。
他跟着皇上這麽多年,也爲皇上受過不少傷,皇上卻沒給過他什麽大補丹。
大補丹的事,對鳳九顔而言——白給的便宜,不拿是傻子。
更何況,她是因爲給蕭煜解毒,才弄得丢失了将近一半的内力。
拿他這東西,她不慚愧。
有了大補丹,這幾日她的内力不僅恢複了十成,還有提升。
永和宮那雙盯着她的視線也消失了。
看來之前真的是瑞王。
她和吳白傳信的信鴿被抓了,現在傳遞消息十分不便,若非必要,不會聯絡。
若是有非常緊要的事,吳白隻能铤而走險,潛入皇宮。
好在她現在掌管後宮,可以給他行方便之門,少了許多危險。
幾天後的一個晚上,吳白來了。
蓮霜趕緊把人領進内殿,然後她便出來守着。
殿内。
吳白将信交給鳳九顔。
“少将軍,您讓屬下調查武林盟北上一事,屬下查到了。
“确有此事。
“有人拿着您的木牌,召集了武林盟的高手。
“那個人,就是喬姑娘。”
喬墨,鳳九顔的師妹。
她們一起長大,幾乎形影不分,喬墨時常跟在她左右,連去軍營也都跟着,因怕被師父師娘責罰,鳳九顔包庇着,讓其做自己的蒙面暗衛。
可後來還是被師父發現,于是喬墨隻能離開,獨自去闖蕩江湖。
木牌是她給喬墨的信物,以防喬墨遇上什麽麻煩,好找她那些江湖好友求助。
如果是喬墨,鳳九顔倒不擔心了。
“這信是喬姑娘給您的,說是跟您解釋發生了什麽事。”
吳白沒有私下看過這信,直接就給鳳九顔送來了。
鳳九顔迅速看完信,神情一點點沉了下去。
“少将軍,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喬姑娘爲什麽要……”
“北境出事了。”鳳九顔語氣肅冷果決。
“什麽?少将軍,北境出什麽事了?”
吳白和鳳九顔一樣,身在皇城幾個月,對北境的事知之甚少。
一聽說那邊出事,吳白緊張不安。
鳳九顔的眼中填滿戾意,拳頭緊握,微微發抖。
“張誠帶領的龍虎軍,于寒山坡遭遇梁軍埋伏,三百二十四人,全軍覆沒。”
吳白仿若被寒冰澆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他的瞳孔放大又放大,緊接着,因爲突如其來的悲憤,渾身顫抖。
咚!
他轉身,一拳頭砸在牆上。
整個人面對着牆,低着頭,肩膀抖動,旋即擡手擦過眼睛,又仰起頭來,看着房梁,咬着自己的虎口,發出一聲悶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