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不用送!以後再有用得着我們的地方,盡管開口!對了,勞煩少将軍給蘇幻帶句話,别忘了,他還欠我一頓酒呢!”
喬墨點頭。
“好!”
這天以後,拿下糧草要道,北營軍越戰越勇,反向切斷了梁國要道,将寒山坡内的梁軍清洗一空。
……
皇城。
永和宮。
“娘娘,前朝來的消息,北境軍在寒山坡勝了!梁國又要停戰求和了!”
嘩——
鳳九顔推開樟子門,一襲皇後宮裝,難掩她一身戾氣。眼尾泅了一抹胭脂紅,如同鮮血點綴。
“皇上怎麽說。”
蓮霜恭敬回:“奴婢聽說,朝中有主戰的,也有主和的,皇上的态度,好像沒那麽明确。”
鳳九顔冷聲道。
“随我去面聖。”
禦書房内,朝會結束後,蕭煜留下幾位重臣議事。
寒山坡一戰,是梁軍挑起,而後南齊被動應戰。
此番梁國故技重施,又要求和,南齊官員們大多認爲,小人行徑,不足信也。
但也有官員不這樣想。
“皇上,梁軍之前出爾反爾,是因爲孟少将軍重傷,他們便覺得能夠一戰,奪回被攻下的城池。
“而現在,臣聽聞那孟少将軍已經痊愈,梁國自然不敢再掀什麽風浪,不如就此止住,休養生息爲重啊!”
蕭煜臉色涼薄,聽着他們的讨論,一言不發。
直到劉士良入内來,在他耳邊低聲禀告。
“皇上,皇後娘娘求見。”
蕭煜眼看時辰也差不多了,便讓大臣們先退下。
而後,鳳九顔進入禦書房。
蕭煜将折子放在手邊,擡眼看向她。
“後宮有什麽事?”
他了解她,若非有要事,不會來求見。
鳳九顔躬身行禮。
“臣妾深知,後宮不得幹政。
“但,高祖皇帝也曾有言,‘國之興亡,責在衆人,無分男女老幼、尊卑貴賤’。
“是以,哪怕今日皇上要處置,臣妾也要不吐不快。”
蕭煜一聽她這話,就曉得她想說什麽事兒。
他和一幫大臣談論許久,也沒有一個定論,她一個女人,來這兒添什麽亂?
但看她這副毅然決然的樣子,若是不讓她說,她指不定又要鬧什麽亂子。
“說。”蕭煜翻開折子,并不指望她能提出什麽好提議。
無非就是戰與和,兩者皆有利弊。
鳳九顔問。
“皇上,您是想停戰和談嗎。”
蕭煜翻看的動作一頓。
她如何能斷定他的想法?
鳳九顔直言。
“打仗最重要的,是時機。
“梁國失利,提出休戰和談。
“皇上您若有意繼續戰下去,就絕不會猶豫。
“是以,臣妾推斷,您心中偏向和談。”
蕭煜眼眸輕擡,冷冷地看着她。
“皇後,再說下去,便是妄自揣度聖意了。”
鳳九顔言辭犀利。
“臣妾一介女子,不懂戰事,但知道鄰舍相處之道。
“鄰舍欺我一寸,我欲怒而攻之,鄰舍求饒,獻上百金賠禮,我受之。
“翌日,鄰舍又欺我一尺,我欲攻之,鄰舍獻千金,我受之。
“敢問皇上,鄰舍還會欺我否?”
如此簡單的道理,蕭煜當然明白,但是。
“如此鄰裏小事,如何能與家國大事做比。”
鳳九顔神情淡漠。
“和談所圖,無外乎割地、賠償,赢家占輸家的好處。
“對皇上您而言,戰與不戰,隻是手段。勝與負,并非必須要的結果。
“您想要的,是通過戰事,讓梁國奉上财物、土地、美人……”
“放肆!”
蕭煜怒了,既是因爲她所說的美人,完全是污蔑,也是因爲,除美人外,她說的,都是他心中所思。
但他無愧于心。
他難得解釋。
“繼續打下去,消耗的是國庫,是将士的性命。
“在适當時候停戰,撈取最大的利益,無可非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