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夫人輕拍了下她的後背。
“别哭了。先說清楚,事情是怎麽發生的。我們才好想法子救人。”
孟夫人向來界限分明。
她既是鳳九顔的師娘,也是養母,将鳳九顔視如己出。
但對于喬墨,她隻将其當做丈夫的弟子,并無多少親近的想法。
是以,喬墨突然抱着她求安慰,她有些不自在。
何況出了這麽大事,解決問題才是最要緊的,哭哭啼啼的有何用。
喬墨退出她懷抱,擦了擦眼淚,繼而道。
“是這樣的師娘,寒山坡的另一側都是陷阱。
“梁軍不知何時抓了我南齊百姓,将他們放在陣前,導緻我們無法行進。
“邊上還有煙霧、坑地……”
孟夫人越聽越嚴肅。
“營中還有多少兵力。”
“約莫四萬多。師娘,我們一定要救師父,但四萬兵力人數夠用,也容易被梁軍盯上,想救人,隻怕很難。不如等那十萬援軍……”
喬墨說要等,孟夫人不認同。
“隻怕你師父他們等不了。”
“師娘說得對,師父他們被困得越久,就越危險。師娘,若是隻需救人的話,是不是可以出動飛鷹軍?”
孟夫人格外慎重。
飛鷹軍是輕騎,有五百多人,是九顔的親兵,隻聽命于她手中的飛鷹令。
他們騎術高超,速度驚人,曾跟随九顔立下不少戰功。
普通戰事,飛鷹軍不會輕易出動。
但眼下……
想要救人,隻能用他們。
喬墨切切地望着孟夫人,“師娘,要不要傳信給師姐,讓她回來?”
孟夫人搖頭。
九顔有她自己的事要做,而且這寫信一來一回,也會耽誤時間。
她從袖袋中取出一枚令牌。
“這是九顔交給我的飛鷹令。”
喬墨這就要伸手去接,“師娘,我這就去……”
孟夫人卻手一轉,沒有直接把令牌交給她。
“我同你一起去見飛鷹軍。”
喬墨面上一怔,旋即點點頭。
“好的師娘。”
她這就要往外走,孟夫人一把拉住她,低聲提醒。
“面具。”
喬墨這才反應過來,馬上有折回去拿面具戴上,看起來傻乎乎的。
“多虧師娘提醒,我太蠢了,險些給忘了!”
孟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什麽都沒說。
孟夫人全程将飛鷹令攥在手裏,除了喬墨需要用它的時候,短暫的離開過她的手。
用過後,喬墨又将其還給孟夫人。
随即,她火速帶着飛鷹軍去寒山坡救人。
孟将軍等人被關在梁軍大營内。
飛鷹軍不戀戰,救人速度格外快。
但人數有限,隻救下五千士兵。
最令人惱火的是,孟将軍不知道被梁國人關在了哪兒,是以,這次行動,沒能救回孟将軍。
孟夫人得知後,心緒不甯。
喬墨安慰她:“師娘别急,我們一定能救回師父的。”
孟夫人向來聽不得這種空話。
但礙于喬墨喊她一聲師娘,沒多言。
喬墨回到自己的帳篷裏,摘下面具,一聲歎息。
“師父,您可一定要好好活着啊。”
喬墨不止能模仿鳳九顔的言行,排兵打仗也有其風格,是以軍中無人懷疑她身份。
她以救父爲旗号,帶着将士打入寒山坡,勢如破竹。
幾天後。
梁國皇宮。
梁皇忐忑不安,抓着丞相的胳膊。
“丞相啊,朕聽說,孟行舟的老子被擒後,他就怒了,打得我軍連連敗退啊!不如先把姓孟的放了,至少讓我軍将士喘口氣。”
丞相也沒想到,孟行舟下手如此狠,幾乎是按着他們梁軍的頭打。
“皇上,孟行舟赢再多,他父親孟渠也在我們手裏,到時候,還不是任由我們說了算嗎!我們應當越過南齊皇帝,直接派人與孟行舟談判,讓他撤兵,否則,我們就殺了孟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