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齊。
皇城。
禦書房。
“皇上,南齊大軍攻入梁國皇都,梁國降了!”
蕭煜眼神裏有難得的放松。
但緊接着,侍衛又傳。
“皇上,還有一事,孟少将軍受傷了。”
聞言,蕭煜的眉頭立馬緊鎖起來。
“傷勢如何!”
“據說身中劇毒,兇多吉少。”
蕭煜惜才,尤其是孟行舟這樣的将才。
他下令。
“不惜一切,醫好他!”
戰事已畢,後宮事務繁多,蕭煜想起皇後來。
他命令劉士良。
“你去接皇後回宮。”
“是,皇上。”
大昭寺。
蓮霜站在禅房門外,孤身面對着劉士良和那些侍衛。
“劉公公,娘娘說,還得再祈福幾日,讓上天庇佑将士們平安歸來。”
劉士良表面和善好說話,實則強硬。
“蓮霜姑娘,皇上的命令,是讓皇後娘娘今日就回宮。畢竟這後宮還有許多事,等着皇後操持呢,就比如要爲凱旋的将士辦将軍宴。總之,耽擱不得了。”
蓮霜下意識擋着門,輕咬唇内的軟肉。
不行!
娘娘還沒回來,她得把人攔住了!
劉士良到底是在皇上身邊伺候的,盡管蓮霜掩飾得很好,還是被他瞧出一些端倪。
他手持拂塵,眉毛一橫,肅然道。
“蓮霜姑娘,皇後娘娘在裏面嗎?”
“當然在!”
“那好,雜家這就去裏面請安。”
蓮霜大驚,“不行,娘娘在祈福……”
劉士良越發确定,自己的猜想沒錯。
他命令那些侍衛。
“摁住她!”
蓮霜被抓住,還被捂住了嘴。
她心口亂跳。
劉士良像模像樣地在門外道:“皇後娘娘,奴才進去,給您請安了。”
說完,他一把推開禅房的門。
砰!
禅房的門剛打開,劉士良眼前卻出現一個背影,擋住他視線的同時,倏然将門重新關上了。
那人轉身,竟是這大昭寺的住持——了空大師。
大師五十多歲的年紀,行動敏捷,柔和中透着一股子剛硬,如太極之道。
“祈福需善始善終。皇後娘娘閉關誦經,老衲受其所托,任何人不得入内打攪。”
劉士良聽說過這了空大師的事迹。
先帝時期,這了空也是赫赫有名的大将軍,因爲自覺殺孽太重,便投身佛門。
大昭寺附近還設有小慈濟寺,也是了空所建,用來收留孤兒、流民。
他好事做盡,在百姓中有很高的聲望。
有他守門,劉士良隻得作罷,沒再強硬闖入。
可皇後娘娘是否在裏頭,始終困擾着劉士良。
他離開前,又看了眼蓮霜。
這丫頭,一定有古怪!
劉士良走後,蓮霜松了口氣。
“多謝大師。”
了空面色平和,“南齊大勝,娘娘祈福有功,老衲自當竭力守護。”
蓮霜隐隐疑慮。
這了空大師,似乎知道些什麽。
……
回宮後,劉士良便将事情原原本本說給皇上聽。
蕭煜眼神冰冷,轉而吩咐陳吉。
“查一查這大昭寺。尤其是了空近幾年的動向。”
住持親自守門,新鮮。
皇後當初點名要在大昭寺祈福,難道真的隻是巧合?
與此同時。
了空大師也覺察出,此次劉士良求見皇後不成,必然起疑,那麽皇上定然會追查。
是以,他寫了兩封信,分别傳至鳳府、北境。
鳳府。
鳳父拿到信後,手一抖。
了空和他是故交,孟渠和了空又是同袍。當初将九顔送去孟家,便是了空在當中牽線。
此人值得信任。
但是,九顔太膽大。
她替嫁入宮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怎麽還把了空大師給牽扯進來了!
“夫君,怎麽了?”坐在一旁的鳳夫人關切詢問。
鳳父心亂如麻,氣憤不已。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讓她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