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宮内。
蕭煜在大殿上召見衆人。
群臣站于兩側,給這些功臣讓出中間的道。
他們個個身穿盔甲,頗具英武之氣。
但百官的視線都彙聚在最前面那位身上。
終于見到這位孟少将軍的廬山真面目了!
這孟行舟也才二十歲,就屢建奇功,他的戰功卓絕又傳奇,讓那些比他年長一輩的将軍難以望其項背。
很多人終其一生,也無法達成他二十歲取得的成就。
直取梁國皇都、封萬戶侯,真乃天降奇才!
喬墨知道他們都在看自己。
她每一步都走得穩重,站定後,抱拳行禮。
“末将參見皇上!皇上萬福!”
她身後的将領們也都跟着行禮。
蕭煜行事殘暴,但惜才。
念他們長途奔波,下令。
“免禮。賜座。”
喬墨仍站着,呈上一物。
“皇上,末将幸不辱使命,擊敗梁國大軍!這是梁國的降書,不日他們将派使臣,正式向我南齊俯首稱臣,從此爲我南齊附屬藩國!”
群臣行禮。
“恭喜皇上!天佑南齊!”
劉士良雙手接過降書,轉呈給蕭煜。
蕭煜看了後,面上喜怒難辨,嘴上不吝誇贊。
他望着那孟少将軍。
“得卿如此,朕之幸!”
喬墨再次行了個将士禮。
“爲吾皇效忠,死而後已!”
衆将領皆附和,“臣等死而後已!”
瑞王看着那孟少将軍,感慨白駒過隙,當年匆匆一眼,而今才得以如此近距離地看見。
少年英雄,終于成長爲如今的大英雄。
衆人都爲着梁國的歸順高興時,人群中響起一道不和諧的聲音。
“孟少将軍,既見天子,爲何還以面具遮臉?”
喬墨雙手微緊,複又朝着皇帝恭敬行禮。
“微臣容顔醜陋……”
那官員打斷她的話,咄咄逼人道。
“孟少将軍,無關美醜!殿前遮面,乃是不敬!”
喬墨喉嚨緊澀。
“皇上,微臣……”
蕭煜一臉威嚴地開口,“你乃有功之臣,朕允你遮面。”
喬墨還未來得及謝恩,那反對的官員又有話說。
“皇上,面具遮臉,誰能确保此人就是真正的孟行舟?”
蕭煜冷笑。
“怎麽,摘了面具,你便能認出來了?”
那官員頓時啞口無言。
确實,他們誰都沒見過孟行舟的模樣。
蕭煜轉而滿臉寒霜似的望向喬墨。
“孟少将軍,應是沒膽欺君。”
男人的氣勢,令喬墨不禁臣服颔首。
“是。臣不敢。”
如此,面具一事才算作罷。
……
述職完。
宮人親自将幾位将領送去驿館歇息,并告知他們。
“明日皇上會在宮裏設将軍宴,慶賀大軍凱旋,諸位都是有功之臣,都要在宴會上受封賞的,切勿缺席、晚到。”
喬墨先行道:“多謝公公提醒。”
宮人們都離開後,喬墨的眼神倏然放松下來,眼下泛着斑駁陰影。
她一轉身,對上了孫德芳那張冷臉。
“孟行舟,方才你爲何在皇上面前,誣陷我南部軍目無法紀!”
喬墨言語含笑。
“什麽是誣陷?你們南部軍做的那些事,大家有目共睹。何況我早說過,你們是功過相抵……”
孫德芳大怒。
“那也不能一點功勞都沒有吧!!”
喬墨頗爲無所謂,“如何賞罰,是皇上的事情,我隻是據實以告,以免有人渾水摸魚。”
“你!”
其他将領都過來拉住了孫德芳。
“好了孫将軍,皇上不會不犒賞南部軍的。”
喬墨面露不屑,徑直進入房間,将門關上。
屋外,孫德芳盯着她的房門,眼神滿含報複的暗芒。
“孟行舟,你給老子等着!”
次日,百官彙聚宮中,共赴将軍宴。
帝後坐于高位,妃嫔們按位份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