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視線似有若無地落在鳳父身上。
後者直勾勾地盯着舞姬,時不時拍手,完全沒覺察到有什麽異樣。
蕭煜仰頭,将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放下酒杯後,他的眼神銳利似刀。
血可融。皇後是鳳薇薔本人無疑。
那便是鳳家刻意隐瞞了鳳薇薔會武功的事。
但,以她的身手,正常情況下,怎可能被那群山匪所擒?
難道是事先被下了藥麽……
中了藥,便是武功再高強的人,也隻能任由那些山匪爲所欲爲。
蕭煜眼神泛涼。
一時不知,自己心中那股無名火因何而來。
……
鳳九顔回到大殿。
甯妃瞧了她一眼,起身對皇帝道。
“皇上,今年的節禮,皇後娘娘特别費心思,每個人的都不同呢。”
這意思,是等不及想收節禮了。
蕭煜像是沒聽見甯妃所言,目光遼遠,神色冷淡。
這時太後發了話。
“時辰差不多,便将節禮分發了吧。”
鳳九顔起身應下。
随後,宮人們将節禮送到每個人面前的食案上。
按規矩,這節禮是要等各自回去後,才會拆開來看。
是以,哪怕再好奇裏面是什麽,衆人都按捺着。
忽然間,卻聽“咚”的一聲。
打眼看去,就看到一個小太監不小心弄翻了節禮,而那節禮,正是廢太子蕭濯的。
有妃嫔嘀咕起來。
“今日這些人是怎麽了,前有弄灑了酒水,又劃傷皇後娘娘的,後有打翻節禮的。”
衆人也好奇,廢太子的節禮是什麽。
隻見,除了幾塊中秋餅,還有一個香囊、一方帕子。
在南齊,香囊是女子送男子的定請物,帕子也是非常暧昧的物件!
在場衆人心一提。
這……這不對勁啊!
看着那香囊和手帕,蕭濯臉色變化,意識到,自己和皇後被算計了。
座中的鳳父鳳母兩相對望,惶惑不已。
那打翻節禮的宮人自知做錯事,手忙腳亂地收拾起來。
一旁宗室的小世子調皮好動,跑上前,拿起那帕子,自以爲多識了幾個字,用稚嫩的聲音念起來。
“‘兩岸青山相送迎,誰知離别情。君淚盈,妾淚盈。羅帶同心結未成,江頭潮已平’。
“父王,這首詩好凄涼啊!一點不像是中秋人團圓!”
妃嫔們驚訝地張大嘴巴,面面相觑。
這首情詩,表達的便是心心相印卻難成眷屬的哀恨。
節禮是皇後準備,送給廢太子的。
那豈不是說……皇後對廢太子念念不忘!
蕭煜冷冷地看向鳳九顔。
她怎會對廢太子有情?!
鳳九顔面無表情地聽着,沒人知道她心中在想什麽。
鳳夫人先坐不住了,趕忙站起來解釋。
“皇上,這一定是陷害……”
嘭!
上位的太皇太後突然一拍桌子,滿是嚴厲地看着鳳九顔,質問。
“皇後,你來說!這是怎麽回事!”
鳳九顔站起身來。
“回太皇太後,臣妾也不知,此物是從何而來。”
太皇太後臉色鐵青。
“你不知道?
“這節禮可是你親手準備的!”
鳳夫人還想幫女兒說幾句,一旁的鳳父扯了扯她衣袖,示意她趕緊坐下來。
此時,甯妃狀若落井下石地開口。
“是啊,皇後娘娘,這節禮是您一手安排。如今出現這麽惹人争議的物件,您若是不解釋清楚,很難收場啊。”
身體虛弱的賢妃幫說道。
“太皇太後,此事定有誤會。皇後娘娘的爲人,我們都曉得。”
慕容婵悲憫十足:“皇上,臣妾也覺得,皇後娘娘和蕭公子是清白的。還望徹查,還皇後清白。”
宗親之中,有人出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