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還沒到,她就想放棄。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
北大營的孟少将軍,從不輕言放棄。
當初哪怕隻剩她和寥寥幾人,她還是穿過雪山,滅了敵軍主力。
如此毅力的人,不管做什麽,都會堅守到最後……
蕭煜深深地看着喬墨。
似乎很難将他腦海中深刻的那個孟少将軍,和眼前這個人重合。
難怪都說,霧裏看花、隔窗望伊人。
離得近了,反而沒那麽美好。
蕭煜正要發号施令時,有人來報。
“皇上,有一少年在宮門外嚷着要面聖,想爲皇上您獻上至寶。”
蕭煜冷聲反問。
“怎麽,朕很閑?”
那侍衛鬥膽說,“可是皇上,那人所獻之物是……玄英石。”
喬墨的臉色瞬息萬變。
玄英石?
早不來晚不來,居然在她向皇上說找不到的時候出現!
聽說有人要獻玄英石,蕭煜望向了喬墨。
喬墨下意識道。
“皇上,軍器監的人都說,玄英石早被開采完,不可能……”
蕭煜沒有耐心聽她說完,直接宣那少年進殿。
喬墨眼底掠過一絲黯然。
她倒好看看,那玄英石是真是假!
片刻後,那少年被領了進來。
見到他的那一刻,喬墨的神情猝然變得驚詫。
怎麽會是張啓揚!
張啓揚也很詫異在此見到喬墨。
但,師父的囑托要緊。
他恭敬地對着帝王行禮。
“皇上,草民張啓揚,來獻玄英石。”
蕭煜召軍器監的人入宮,讓他們一同看看,這少年手中的玄英石是不是真的。
經過多方驗證,最終衆人一緻确定。
“皇上,真是玄英石啊!”
他們個個激動不已。
有了玄英石,就能制成新式竹火槍!
喬墨愣了一瞬,看着張啓揚,欲言又止。
怎麽偏偏是他發現了玄英石!
劉士良将那塊玄英石呈到皇帝面前,擺放在案桌上。
蕭煜問張啓揚。
“這石頭,你打磨過?”
畢竟,不可能有石頭長得像馬,還如此惟妙惟肖。
張啓揚到底是頭一回面聖,不無緊張地攥了攥手,“是的,皇上。”
蕭煜将它放在手裏把玩了一番,狀若無意地誇了句。
“手藝不錯。”
和皇帝的誇獎不同,軍器監的幾人隻覺得少年暴殄天物。
“小兄弟,這可是玄英石啊,能爲我南齊打造絕佳殺器的寶貝啊!你……你這就給磨了?”
喬墨正義凜然道。
“打磨這麽一塊石頭,得耗費不少時間吧,那你怎麽不早些向官府報案?你可知,若是早些禀明,那……”
那她也不至于弄得如此難堪。
她話鋒一轉,“那我們也不至于白白浪費一批竹火槍了。”
蕭煜無聲地望向張啓揚,沒有質問,但卻充滿壓迫。
張啓揚立即回。
“皇上,玄英石的作用,草民不久前才從一位遊方術士口中知曉。起初……”
他下意識轉頭看了眼喬墨。
旋即他接着道:“起初草民隻是想送給一位敬仰多年的大英雄,當做……拜師禮。”
刹那間,喬墨好似被一個巨大的浪頭卷翻,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窒息在海浪中。
她瞳孔放大到極緻,緊捏着拳,指甲深深紮着掌心的皮肉,很痛,但還是無法清醒。
方才,她聽到了什麽?
拜師禮?
那塊玄英石,張啓揚原本是要給她的啊!!
可她做了什麽?
她居然把他趕走了……
是她錯過了一個立功的大好機會啊!
喬墨懊悔不已,眼含陰冷地盯着張啓揚。
如此重要的事,他爲何不早些告訴她!
這時,軍器監的一位司長着急問。
“小兄弟,這石頭,還有很多吧?是在南齊境内發現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