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妃擡眼看向她,眼神不似往日那樣溫柔,隐隐泛起一抹銳意。
“你覺得,皇上很好騙?
“他若真信長公主所言,早已降罰于皇後了。
“這樣的情況下,本宮若咬定皇後,皇上會怎麽想?”
秋紅恍然大悟。
皇上會以爲,娘娘和長公主是一夥的,共同設計陷害皇後。
轉眼間,秋紅又滿臉困惑。
“可方才,皇上明明也疑心皇後娘娘,他還那麽在意您。奴婢以爲,皇上會爲您做主的。”
靜妃意味深長的一笑。
“誰曉得呢。”
這次的局,顯然是長公主所設,想要一箭雙雕,對付她和皇後。
應當是爲了甯妃吧。
靜妃那笑意不達眼底,蘊藏惱恨。
……
入夜後。
永和宮内安靜得落針可聞。
内殿。
鳳九顔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隻因她頭疼得厲害。
想必是白天入水救人,又吹了冷風所緻。
她本就有頭疾,近一年來很少發作。
眼下因着受寒引發的頭痛,與頭疾發作别無二緻。
頭好似要炸開了。
殿内沒有掌燈。
鳳九顔急于找藥吃,直接摸着黑下床。
随着那藥丸入喉,哪怕頭痛還在,心裏倒是舒坦了。
她順勢坐在桌邊,揉着兩邊的太陽穴,就這樣,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到了第二天,她卻發現自己好好的躺在床上……
萬壽宮。
太皇太後大怒。
“她們竟敢如此害你?!”
靜妃端坐在位置上,小臉慘白,一副病容,無聲控訴着長公主和甯妃的奸計。
她頗爲懂事地說。
“也是臣妾不對,不該常常去禦書房打擾皇上,招緻甯妃的嫉妒。”
太皇太後安慰她。
“這可不是你的錯。是她們自己沒本事争。
“但是,皇後怎會那麽好心救你?”
靜妃搖了搖頭。
“或許是皇後心善……”
“總之,你要小心提防。這宮裏的妃嫔,一個都不可信。趁着皇上現在對你寵愛有加,盡早懷上皇嗣。”
靜妃溫馴地點頭:“是,太皇太後。”
她下意識地将手覆于小腹。
這裏,真的可以懷上孩子嗎……
邊境捷報頻傳。
東、西、南三境的敵軍發現布防圖有假,慘敗後收兵。
現在隻剩下北邊的趙國。
蕭煜得了空,不必整日看邊境戰報。
晚間。
他來到馨惠宮。
期間北境的戰報傳來,他便在馨惠宮看了。
等到他再次擡眼,殿内隻剩下靜妃一人,伺候的宮人都已退下。
并且,靜妃已經換上寝衣,一雙眸子如春水般,灼熱地注視着他。
他看過去時,她又含羞帶怯地垂眸。
蕭煜忽而意識到,如此,才算是欲擒故縱。
他明知故問。
“看朕作甚。”
靜妃雙手放于身前,頗爲恭敬的行禮。
“宮中寂寞,臣妾想求皇上,給臣妾……一個孩子。”
她不能一直等下去了,得主動出擊才行。
然而,她話音剛落,便覺周遭溫度驟降。
永和宮。
孫嬷嬷幸災樂禍地跑進去禀告。
“娘娘,您猜怎麽着!馨惠宮那邊出事兒了!
“皇上難得進後宮,今夜是要靜妃侍寝的,但不知怎的,靜妃得罪了皇上,皇上就那麽丢下她走了,還要罰她禁足呢!”
孫嬷嬷越說越起勁兒,鳳九顔隻覺得頭隐隐作痛。
她處理着後宮的庶務,隻求一個善始善終。
孫嬷嬷如此聒噪,她難以專心。
“出去。沒有本宮的吩咐,任何人不準進來。”
孫嬷嬷不曉得自己說錯什麽。
蓮霜回鄉探親,她總算能在娘娘身邊伺候,可娘娘總是對她不冷不熱,實在另她寒心。
鳳九顔無視孫嬷嬷一臉受傷的表情,單手撥算盤,頭也不擡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