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質問:“離這麽遠作甚,很怕朕?”
“臣妾身帶癸水,怕髒了您的身子。”
“朕不在意這個。”蕭煜又将她摟緊了些。
鳳九顔僵硬着一動不動,隻想着,等他睡着了,她再移出去。
但緊接着,臉邊傳來灼熱的呼吸。
他貼了過來,在她耳畔道。
“竹火槍制成了。”
鳳九顔語氣淡淡地回:“恭喜皇上。”
蕭煜的嗓音有些沉。
“明日投入試用,朕帶你去看看。”
鳳九顔依舊不動,全身僵直,如同一具屍體。
“是,多謝皇上。”
蕭煜低笑了聲,随後松開她,平躺了回去。
第二天。
宮中無朝會。
蕭煜正要攜鳳九顔去軍器監,長公主帶着喬墨“闖”入永和宮。
長公主氣勢洶洶。
“皇上,我有事啓奏!”
蕭煜這會兒瞧見孟喬墨,想到的便是那死去的龍虎軍将士。
“有何事。”他的視線越過喬墨,看向長公主。
長公主則眼神不善地望着鳳九顔。
“此事與皇後有關。”
鳳九顔從容鎮定,透着事不關己的安靜。
長公主直言。
“皇上,你身邊的這個皇後,并非真正的鳳薇薔!”
蕭煜的臉色驟然冷下來。
他屏退了殿内爲數不多的宮人,反問長公主。
“你是聽何人胡言。”
長公主目光冷冷的,緊盯着鳳九顔。
“皇上,我并非聽信讒言之人。
“這件事,是我查出來的。
“當初鳳家夫人誕下雙生女,這個女人,她是被鳳家丢棄的,早已不是鳳家人。
“她根本沒有資格做這皇後!”
鳳九顔坐在蕭煜旁邊,神色如常。
她猜到,長公主不會無緣無故懷疑她的身世,想來是喬墨暗中挑撥。
但是,喬墨應該也想不到,她早在幾天前,就向蕭煜坦白了替嫁一事。
喬墨暗暗注視着鳳九顔。
在她的印象中,師姐總是臨危不亂的。
這并不表示師姐真的不怕,隻是比尋常人更會控制情緒。
替嫁這件事,師姐否認不了。
并且,因着它牽扯到鳳家、孟家。以師姐的性子,必然會一個人扛下這罪名,不會把她假冒孟少将軍的事說出來,讓兩家陷入危機。
這一局,她赢定了。
喬墨幫着長公主證明。
“皇上,這件事聽起來很荒唐,但确有其事。臣聽長公主說完後,也是格外震驚。”
蕭煜面露愠色。
在長公主和喬墨看來,他是因爲知道了替嫁一事。
事實上,他懷疑,長公主調查皇後的身世,少不得喬墨的手筆。
畢竟,喬墨與皇後一起長大,知曉她的秘密。
而長公主和他一樣,根本不曉得鳳家雙生女的真相,又如何會突發奇想地去查呢?
孟喬墨這個人,與他印象中那位少年将軍相去甚遠。
她太卑劣,沒有武将的大局風範。
長公主繼而道。
“皇上,我有人證。
“我已找到當年那個接生婆,她能證明,鳳家有二女。”
蕭煜語氣冷然。
“即便是雙生,又如何确定,皇後并非鳳薇薔。”
這話好似問到長公主心坎上。
她直指鳳九顔。
“鳳薇薔不會水,她十三歲那年不慎落水,險些溺死。
“自那以後,她便更加不敢靠近池塘。
“但靜妃落水那日,皇後竟敢下水救人,看着就是擅長凫水的!這件事,不少宮人親眼所見。
“由此證明,她一定不是鳳薇薔!”
長公主言之鑿鑿。
她以爲,說到這個份上,皇後多少會慌亂。
卻隻見皇後始終淡定,甚至沒有一句反駁的話。
就好像全程與她無關。
喬墨幫腔道。
“皇上,欺君重罪,定要查清才行。”
蕭煜眼中的冷意越發濃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