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的視線落在鳳九顔身上，态度決絕。

“此事若爲天下人所知，才是有辱皇室聲譽。

“況且同樣是鳳家女，不算違背先帝旨意。”

長公主頗爲詫異。

“皇上，你……你打算不予追究？”

這也太荒唐了！

鳳家所犯的，是欺君重罪啊！

皇後之選乃皇命。

變換新娘人選，鳳家怎麽敢的！

最令她震驚的是，皇上居然如此輕輕放下。

“皇上，我不認同！”長公主十分堅持。

她好不容易查到皇後替嫁的證據，怎能說算就算了。

她很不喜歡這個皇後，陷害孟少将軍、媚惑聖上、貪财好利。

這樣一個女人，隻會害了皇上！

鳳九顔無所謂長公主對自己的惡意，轉身對着蕭煜，躬身行禮。

“皇上，臣妾也自認爲德才不配位，不堪當此大任……”

長公主的臉色沉了下來。

好一招以退爲進！

這女人真是頗有手段！

事實上，鳳九顔說的都是真心話。

她不會在宮中多待，這皇後之位，于她反倒是累贅。

但，還不等她說完，蕭煜蓦地截下她這話。

“替嫁一事，到此爲止。

“往後誰都不可再提。”

長公主的心一沉。

“皇上，這可是欺君啊！”

蕭煜頗爲淡漠。

“來人，送長公主回萬壽宮。”

長公主見他對自己如此态度，越發認定是皇後迷了他的心，挑撥了她與皇上。

但眼下，她又不能強硬的和皇上作對。

否則才是順了皇後的意。

……

長公主走後，蕭煜起身走到鳳九顔面前，用力握住了她的手。

見她心不在焉，他便以爲她還在擔心什麽。

于是他嗓音緩和地對她說：“你且放心，有朕在，沒人能夠動搖你的皇後之位。”

君子一諾，尚且驷馬難追。

何況是帝王一諾。

這無疑是極大的安慰。

可對于鳳九顔來說，反而是無形的壓力。

喬墨受到該有懲治，她沒理由繼續待在這皇宮。

接下去，便是思索如何離開。

蕭煜若是對她可有可無，倒還好。

但他現在像是認定她這個皇後。

她想了想，直言。

“皇上，其實臣妾并非安分守己之人，臣妾也會肖想帝王的寵愛。

“您該廢了臣妾，否則，臣妾會變成下一個淩燕兒……”

她本想讓蕭煜知難而退，不要對她抱有期待。

哪知，男人蓦地一笑，好似譏諷，又好似樂于看到她犯蠢。

“朕知道。”

她終于承認自己的心思了。

刹那間，壓在蕭煜心裏的一塊石頭挪開了。

此前他始終弄不明白，皇後對他存的什麽心。

她時而對他冷淡抗拒，時而又對他以命相護、熱情似火。

現在他明白了，她隻是一面守着皇後的體面，不能與尋常妃嫔一般争寵，一面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他既然決意接受她做自己的皇後、妻子，便是容許她争寵。

做妻子的想求丈夫寵愛，這無可非議。

他會滿足她。

鳳九顔不明白他知道什麽。

她眉頭微鎖，正想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蕭煜揭過這話題。

“耽誤這麽久，該去軍器監了。”

鳳九顔卻道。

“皇上，我想與喬墨說幾句話。”

天牢内。

喬墨直接被關押，沒有公審辯解的機會。

原本威風凜凜的将軍官服被扒下，換上了灰白的囚服。

她的眼神裏含着不屈。

見到鳳九顔，她的神情驟然陰冷下來。

周圍沒有旁人，喬墨直接質問。

“師姐，你真是一點舊情都不念啊！

“看到我如今這下場，你就痛快了嗎！

“你到底用了什麽法子，皇上居然不計較你欺君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