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達了最後一個命令後,她當衆将那令牌毀了。
啪!
令牌裂開。鳳九顔的指力,可見一斑。
“不要!少将軍……”飛鷹軍們個個隐忍。
喬墨看着那令牌碎塊,心痛。
師姐居然就這麽把飛鷹軍拱手讓人!
還不如讓他們死得其所,把她救出去!
蕭煜眉宇冷凝。
孟行舟這一招,稱得上是力挽狂瀾。
他很懂帝王心,也懂取舍。
“陳吉,撤兵。”
“是!”
官兵撤走後,少了大半的人。
飛鷹軍們安全了。
他們不會死。
但他們的心裏都不好受。
從今往後,他們不再是孟少将軍的人了。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們今晚劫獄是事實,還得加以懲治。
蕭煜厲聲道。
“全都押入大牢,一個月後再放出。”
“是!”
這次,飛鷹軍們沒有反抗。
……
雨漸漸小了,仿佛一切都将變得晴朗。
可衆人心裏的陰霾并未散去。
長公主不可置信地搖頭。
她竟被孟喬墨騙了這麽久!
“皇上,不要放過孟喬墨!”長公主眼裏充斥着一股恨意。
她是金枝玉葉的長公主,沒人可以在欺騙她後,還能全身而退的!
她都如此憤怒,何況蕭煜。
他受孟喬墨所騙更久。
她迫害鳳薇薔、害死龍虎軍,他還留着她的性命,完全是看在她過去所立的軍功上。
可如今,那些軍功都是假的,是她冒領!
那他還有什麽理由留着她!
是該死!
喬墨怒然望着鳳九顔。
“爲何非要苦苦相逼!你以爲,我死了,你就可以做回孟少将軍嗎!你就非要跟我争嗎!
“你已經擁有那麽多了,爲什麽不能讓一讓我!”
喬墨不認爲自己有錯。
是師姐先對她下手的!
她不過是在反擊!
鳳九顔沒有對喬墨解釋什麽,徑直對着蕭煜言。
“皇上,我已決心隐退,不求能正名。”
她不妄想能夠恢複孟少将軍的身份。
一方面,即便孟喬墨假冒了孟少将軍,可在别人看來,輕信孟喬墨的皇帝,同樣可笑。
另一方面,她也清楚回不去了。
她定定地道。
“但孟喬墨,必須死。”
蕭煜的視線冷厲嚴肅。
“她确實該死。”
喬墨喉嚨幹啞,下意識地搖頭。
“不……皇上,我也立過功啊……皇上!”
蕭煜徹底的無視她。
鳳九顔抱拳行禮,“皇上,我有一不情之請,在您處置她之前,請允許我清理門戶。”
清理門戶,是江湖規矩。
他們是同門,孟行舟又是大師兄,他來做這事兒,天經地義。
蕭煜長臂一揮,寬袖劃過一道淩厲的弧度。
“準!”
鳳九顔拿出一封信,甩開,給喬墨看。
這空地上就她們兩人。
她隻要不用喊的,所說的就隻有喬墨能聽見。
“看清楚,這是師父所寫。
“師父讓我代他行清理門戶之權。
“喬墨,從此你不再是孟渠的弟子。
“你這身武功,是師父所教。
“現在,師父要收回。”
喬墨看清了紙上的字,還是不相信。
師父怎麽會如此狠心對她!
她慌亂地搖頭,不住後退。
“不要……這不是真的,信,信是你僞造的!師父不會這麽做……他那麽疼我,他不會的!”
她嘴裏含着血沫,眼中浮現絲絲懼意。
現在沒人會幫她了……
鳳九顔拿出一顆藥。
這還是當初鳳父爲了廢掉她一身功力,讓母親入宮交給她的。
據說十分珍貴。
她視線冰冷地看着喬墨。
到底是師姐妹一場,這算是她最後一點仁慈。
“你是自己吃下這藥,還是由我親自動手。”
要廢除一個人的武功,方式都是極爲殘忍。
比如,穿琵琶骨、震斷筋脈、挑斷手筋腳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