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王很欣賞孟少将軍。
是以,孟喬墨之死,他無法認同皇上的做法。
哪怕她有過錯,也不該将她的功勞全都抹殺。
她完全有資格被葬在英雄冢,而不是被丢棄在無人認領的亂葬崗,做孤魂野鬼。
有一老臣站出來道。
“皇上,眼下這局勢,依老臣之見,您應該寫一份罪己诏,并親自将孟少将軍的屍體迎入英雄冢,方能平息衆怒!”
其他人紛紛附議。
蕭煜冷聲道。
“朕隻說一句,孟喬墨,不配入英雄冢。”
衆臣苦口婆心。
“皇上!您不可輕看民心啊!”
“沒有别的事,就退朝!”蕭煜徑直起身,離開了大殿。
衆朝臣搖頭歎氣。
若非孟少将軍,皇上能穩坐皇位嗎?
皇上這次真是大錯特錯!
……
與此同時。
宮外,驿館内。
北燕使臣大呼快哉。
“那齊皇真是愚蠢,居然殺了一員猛将。沒了那位孟少将軍,南齊北境很快就是一盤散沙了!”
“南齊有如此糊塗的君主,哪怕能制成那新式竹火槍,也不足爲懼。”
“說起那竹火槍,軍器監那邊有動靜了嗎?”
熊炎坐在一邊,冷着臉。
“南齊拖了我們好些日子,定是有心防着我們。就怕他們又制了一批竹火槍,給我們使絆子。”
旁人大笑。
“熊炎,你可有雙‘老君眼’,且不說南齊如何能在這麽短的時間改制,即便能成,還能躲得過你的眼睛?”
他們并不擔心。
可熊炎近日右眼皮總跳,心裏也惴惴不安。
……
皇宮。
禦書房。
陳吉筆直站着,本以爲皇上有何吩咐,卻聽。
“瑞王近日喜歡上一女子,但那女子不中意他,依你之見,可有什麽法子,能讓那女子改變心意。”
陳吉定了定神,一本正經道。
“屬下認爲,應當先究其根源。
“那女子不喜歡,要麽是因爲,人各有所愛,瑞王并非她中意的類型,譬如,她喜歡強勢有魄力的男子,而瑞王卻是溫柔儒雅的。
“亦或者,那女子本就心有所屬。”
“這不可能!”蕭煜反應甚大。
他就是笃定,皇後沒有喜歡的男子。
這個陳吉,簡直胡說八道!
不多時,瑞王來了。
蕭煜将孟喬墨假冒一事告知了他。
瑞王難以置信,愣愣地望着帝王。
“她竟是假的?”
旋即他立馬拱手行禮:“臣有罪。臣……沒有全然相信皇上的決斷。”
蕭煜沒有與他深究此事,略顯僵硬地道。
“你曾去過北境,對那位真正的孟少将軍了解多少?”
“那時北境有戰事,臣并未與孟少将軍正式見上一面,隻是從将士們口中得知,他帶兵有方……”
“朕不想聽這些。”蕭煜沒什麽耐心地打斷他的言語,“朕想知道,她可有什麽相好之人。”
瑞王一臉愕然。
“相好?”
蕭煜改口:“關系親近的。男子。”
他倒不如不解釋。
瑞王越發得茫然了。
可突然間,他還真想起一件事。
“确實有這麽一個人,與孟少将軍頗爲要好。”
“是誰!”蕭煜的臉色立時陰沉下來。
“臣隻是聽說,孟少将軍與一名軍醫交情頗深,一度被傳爲龍陽之好。”
瑞王說到此處,又斟酌着道,“但臣認爲,這實屬謬傳。想來隻是同袍之誼。”
蕭煜的臉色分外嚴肅。
“那軍醫姓甚名誰,現在又在何處。”
“臣隻記得,他好像姓段。”
姓段?
蕭煜當即想到那千羽飛針。
那軍醫,很可能就是段氏傳人!
瑞王不曉得皇上問這些作甚,他說回正事。
“皇上,既然孟喬墨并非真正的孟少将軍,您爲何不将此事昭告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