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朕就是比他好,若是朕先認識你,你一定會喜歡朕。”
鳳九顔也不清楚,他哪裏來這樣大的自信。
雖說他的皇帝,但蘿蔔青菜,各有所好。
忽然間,蕭煜想起什麽,神情驟然一涼。
“你對朕做過的事,是不是也給那姓段的做過!”
鳳九顔知道他說的什麽事。
彼時他身中天水之毒,還被那舒貴人下了虎狼之藥,爲了保住他的命,她隻能……
想起那件事,她的臉色愈發冷了。
“您該清楚,我那是在救人。”
蕭煜的語調冷沉下來。
“隻那樣救過朕,沒那樣救過别人?”
“沒有!”
光這麽回答,難以排解她心中的怨氣。
于是她緊跟着說了句。
“畢竟像您這個歲數的童子身,少見。”
蕭煜:!
不等蕭煜有後話,她強行掰開他的胳膊,不留情面地道。
“您自個兒解決吧,既然沒這定力,以後就少看那種書。”
蕭煜淩亂在原地。
這無情的女人!
不過……沒有碰過别的男人就好。
否則,他會想殺人。
門外。
陳吉和劉士良都朝皇後行了一禮。
鳳九顔掃了眼他倆,好心提醒。
“一會兒再進去,皇上現在不方便。”
兩人互相觑了一眼,似懂非懂。
殿内,蕭煜内力深,能聽見鳳九顔說的什麽。
他抄起案桌上的海棠集,想丢,還是收了回來。
不禁懊惱,他怎麽就喜歡上這麽個女人!
……
次日,一大早,鳳九顔便出了宮。
直到傍晚,她還沒回來。
紫宸宮。
蕭煜冷視着一衆侍衛。
“皇後還沒回宮麽。”
他就不該讓她出宮。
就算她功夫超群,也難保不會被人所傷。
“陳吉,多派些人手!”
馨惠宮。
靜妃沉着臉,不似往日那般柔和娴靜。
她捏碎了手中的花骨朵。
“打聽到了嗎。”
秋紅颔首低眉,感覺到娘娘的怒意,小心翼翼道。
“雖有百姓敲響登聞鼓,請求皇上廢後,可皇上……”
她偷偷擡眼,迅速看了眼靜妃的臉色,“皇上力排衆議,沒有順應民心。”
靜妃突然笑了。
她的笑極其溫柔。
“皇上還真是護着皇後娘娘。”
“娘娘,我們該怎麽辦?”
靜妃望着外面,金烏已墜,夜幕将至。
“皇上想保皇後,也得看數萬萬的百姓和将士們答不答應。”
她等得起。
孟少将軍之死,還沒有完全擴大。
至少,北境,北大營那邊還沒收到消息吧。
那可都是孟喬墨的兵。
他們一旦鬧起來,北境便岌岌可危。
皇上不會坐視不理的。
……
永和宮。
約莫子時,鳳九顔才回來。
她一身夜行衣,剛進入内殿,就發現蕭煜坐在她床上。
他一身寒意地盯着她。
“你還知道回來?”
即便嘴上嚴厲,卻是第一時間用眼睛确認——她是否受傷。
鳳九顔對他行了個微禮。
“的确查得有些晚。您還未安置嗎?”
蕭煜氣不打一處來,“你遲遲未歸,朕豈能睡得着?”
鳳九顔恭聲道。
“順便查了下近日的謠言,似乎和慕容府有關。”
蕭煜眉頭皺起。
“慕容府?”
他擡眼看向她。
且不說别的,她這出宮一趟,幹的事倒是不少。
他甚至懷疑,她是否有三頭六臂。
鳳九顔繼而推測。
“慕容府做這等事,應是爲了靜妃。她是您的女人,我想,這件事交由您處理,較爲穩妥。”
蕭煜格外在意地更正她。
“朕沒碰過靜妃,她不算是朕的女人。”
“是。”鳳九顔不想與他争辯此事,下意識地看向浴房。
蕭煜猜到,她這是想要沐浴。
但這麽晚了,讓人備水很突兀。
他狀若無意的道,“去紫宸宮,朕早已吩咐人備着熱水。”
鳳九顔眼中微亮。
“您……”
“不必謝朕,你也算是在幫朕尋那下毒之人。何況,朕是溫柔體貼之人。”
他說這話,一點不害臊。
鳳九顔淡然一笑,“是。”
蕭煜蓦地一怔。
她方才,是笑了嗎?
……
紫宸宮。
浴房與寝殿相通,這浴房初建時,便做好了通風機關,是以并未設門障,隻用一扇屏風作爲隔斷。
蕭煜在外面,能看到屏風上投射的人影。
隻見她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脫去,扯下内層的裹胸布……
他一面想做君子,避開視線,一面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直到她走下池子,他怅然若失。
鳳九顔今天去了很多地方,确實疲累。
經熱水浸泡,便覺渾身舒暢。
兩盞茶後。
她從水中出來,擦幹了身子,換上幹淨的寝衣。
隻見,蕭煜還坐在外面,似乎在守着她。
他一臉正色,“早些睡。慕容府的事,朕會處理。”
“是。”
一夜無眠。
蕭煜輾轉反側。
天快亮的時候,鳳九顔一翻身,好似碰到什麽東西,睜眼一看,遂發現蕭煜坐在她床尾,幽怨地盯着她。
她當即坐起身。
“皇上,您這是……”
蕭煜冷冰冰地開口,“你無需再留宿紫宸宮。”
她倒是信任他,睡得那麽熟。
他昨晚差點控制不住,想要對她做什麽。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忘了他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大男人。
鳳九顔點了點頭。
“好。”
她對這紫宸宮唯一的不舍,便是昨晚體驗過的浴池,很舒服。
殿内寂靜,鳳九顔道。
“再過幾日便是花神祭,我排了出戲,您是否先過目?”
蕭煜捏了捏眉骨,慵懶地靠在她床尾,“你安排就好,朕信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