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娘争辯起來。
“姐姐莫要生氣,我也是猜測嘛。若不是被别的男人勾引了去,好端端的,怎會鬧着要和離?如今還不回家,想來是逍遙快活……”
啪!
鳳夫人直接起身,給了林姨娘一巴掌。
這麽多年來,她頭一回動手。
林姨娘無比震驚,“姐姐,你……”
坐在主位,一直沉默的鳳父也發話了。
“口無遮攔的蠢東西!該打!”
若是因爲外頭有相好而和離,事兒可就大了。
這林姨娘,腦子被鳥啄了!
林姨娘隻能捂着臉,委屈噤聲。
就連鳳鳴軒這傻子都曉得,方才那話不該講,是以,他也不敢幫自個兒的親娘說話,怯生生坐着,問。
“爹,那我們以後怎麽辦?
“鳳薇薔跑了,皇上不是我姐夫了,他還會讓大儒繼續教我念書嗎?
“還有兄長的官位,能保得住嗎?”
他們鳳家,不會要就此沒落了吧!
鳳父不想回答這種愚蠢的問題,他隻想知道,那逆女到底跑去作甚了。
還有薇薔,薇薔被她拐去哪兒了!
突然,鳳鳴軒靈機一動,冒出了一句。
“爹,您再生個女兒吧!”
鳳父氣得胡子都歪了。
“混賬東西!你給老子滾!!!”
十日後。
南齊邊境。
鳳九顔回眸一瞬的寞然,落于吳白眼中。
他忍不住道。
“少将軍,現在回頭,也還來得及。”
他清楚,少将軍絕非冷血無情之人,反而格外重情義。
若是有家可歸,何必浪迹天涯。
無人知曉少将軍的苦衷,他曉得。
一方面,根據黑袍所言,少将軍已經被天龍會的人盯上了,那些人不知從何時起,竟已知道孟少将軍面具下的模樣,知道當今皇後曾經就是那“孟行舟”。
尤其根據最近的探查,天龍會竟早已悄然複生,他們那位教主,不日就要出關。
另一方面,“孟行舟”已是他們的眼中釘,又加上蘇幻這層身份——是當年蕩平天龍會的首領之一。隻怕天龍會早晚會查明清楚,新仇舊仇一起算。
屆時,以天龍會的行事風格,少将軍身邊的人必然遭牽連。
而今少将軍不回鳳家,是不想牽累鳳家人。
對皇上也是如此,狠心絕情隻是表象。
其實,少将軍若是真想走,皇宮那些侍衛根本擋不住,沒必要讓天下人都知曉帝後感情破裂、鬧得要和離……
吳白在心中哀歎。
少将軍素來是說一分,做十分的人。
哪怕他跟随她多年,也不知道她全部的心思。
在他看來,和鳳家斷絕關系、與皇上鬧成那步田地,實在太狠。
但,少将軍總是能夠爲了保護在乎的人,甘願自個兒先犧牲赴死。
哪怕一次也好,他想讓少将軍放下那些擔子,不要再一個人硬扛。
吳白面露不忍。
“隻要您和皇上說明,那些天龍會餘孽要對付您,相信皇上會保護您的,他會捉拿那些人,您何必将所有事往自個兒身上攬呢。”
鳳九顔手抓着缰繩,目光決然地往前看。
“我若無力自保,何談保護身邊人。”
她從小就不被當做尋常女子一般教養。
别的女子遇到難題,首要想到的是依靠強者,比如父親、兄長、夫君,甚至是兒子。
并非說這樣不好,相反,這是女子的生存之道。
而她從小學的是責任,是像男人一樣,自己先擔起重任,才能保護家人。
依人者危,臣人者辱。
退一萬步說,即便蕭煜能保護她,但她的家人呢?
難道蕭煜能時刻派人保護他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