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一改方才的态度,冷聲道。
“教主自有他的考量!”
男人趕忙低頭賠不是,旋即心心念念着頭功,迫不及待地招呼門外的兄弟們。
“走,跟俺立頭功去!”
屋内,女子坐在原地,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這時,一名手下從屏風後走了出來,擔心地提醒。
“教主與段淮煦有過五年之約,您攢動柳泉做這事,有些不妥。”
天龍會裏,知曉教主和孟行舟恩怨,以及這五年之約的人,甚少。
柳泉的頭腦實在簡單,怎麽不想想,真有如此好事,怎會輪到他?
不過,也正因爲頭腦簡單,才不會想到那孟少将軍武功高強,很難對付。尋常人一聽說要去殺孟行舟,隻怕早已連連擺手,頭功如何?還是性命更重要。
女子發出輕巧悅耳的笑聲,旋即眼神一冷。
“我隻要那女人死!如果不是她,淮煦哥哥不會……”
說到此處,她嗓音微微哽咽。
随後她偏過頭,用手背接下一滴淚。
“你差人告訴柳泉,孟行舟便是南齊那位前皇後,她和離出宮後,沒有回鳳家,必然是回到了北境。”
“是。”手下兀自看着她,眼神略顯悲哀。
……
三月中旬,鳳九顔回到了北境。
她身着尋常男裝,并非孟少将軍的打扮。
進了将軍府,旁人隻以爲她是孟家的遠親。
孟将軍夫婦許久未見她,甚是思念。
孟夫人看着她愈發清瘦的臉,心疼不忍。
“你這孩子,定是又忙着做事,沒有好好吃飯。這怎麽能行呢?你這身子并非鐵打的啊。”
孟将軍也嚴肅責備起來。
“你師娘說得對,在外不曉得照顧好自己,讓我們擔心,便是你的不孝了。”
鳳九顔趕忙行禮。
“确是我的不是。您二位莫怪。”
孟夫人趕忙扶起她:“回來就好。這下總算是斷幹淨了。也省得我總牽挂着。”
她指的,是鳳九顔和皇帝的事兒。
孟渠有些憂慮。
“你與皇上鬧得如此難看,可是因爲信中所提的天龍會一事?”
鳳九顔下巴輕壓。
“是。那天龍會……”
孟夫人立馬打斷這話,“行了,這才剛回來,先吃飯。”
孟渠的眼底浮動一抹沉重,面上故作輕松,拍了下鳳九顔的肩膀。
“對,聽你師娘的,先吃。否則菜都該涼了。”
鳳九顔點了點頭,面上帶着淡淡笑意。
“好。”
孟夫人對鳳九顔視如己出,她這次回來,孟夫人關懷備至。
飯後,兩人待在一處說起了私房話。
“九顔,皇城的事,我有所耳聞,你鬧成那樣,皇帝都沒翻臉,還允了和離,看來他對你用情至深。”
鳳九顔正要回什麽,孟夫人話鋒一轉。
“可在我看來,他就是再好,也并非你的良配。九顔,你的性子太剛硬,他是皇帝,必然也是要強的人。
“而且這皇帝有三宮六院,他一時喜歡你,或許還會爲你抛卻其他妃嫔,但以後呢?
“你離開他,是對的。”
鳳九顔忍不住說了句。
“他還是童子身。”
孟夫人愕然一愣,臉上異彩紛呈。
皇帝是童子身?!
“他定是騙你的!”孟夫人第一反應便是如此。
鳳九顔跳過這話題。
“師娘,北境可有部署?”
她出宮後,便給師父師娘去過信,讓他們小心天龍會餘孽。
此時,孟夫人依舊沉浸在震驚中。
她抓起鳳九顔的手,“皇帝當真沒碰過女人?”
鳳九顔不想提這事兒。
“師娘,我們還是說回正事……”
這之後,鳳九顔說什麽,孟夫人都有些聽不進。
鳳九顔和師父師娘說過天龍會的事後,便轉而去了逍遙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