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府。
孟夫人親自爲鳳九顔處理了傷口,尤其是眼睛。
幸而救治及時,不會有大礙。
她在鳳九顔眼睛上纏了一圈紗布,短期内不能見強光、沾水。
不多時,孟将軍在外敲門。
“進。”孟夫人語氣肅冷。
孟将軍進來後,看了坐着的鳳九顔一眼,忙問妻子。
“眼睛可有事?”
孟夫人心有餘悸。
“你還有臉問?
“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嗎?怎麽還能讓九顔受此傷!這次是運氣好,萬一是那極其陰毒的藥,一輩子看不見了,怎麽辦!”
孟将軍沒有任何狡辯。
此前看到鳳九顔眼睛受傷,他也擔心得不得了。
鳳九顔則頗爲平靜地解釋。
“師娘莫怪。
“師父是爲了捉拿府内的細作。
“何況,對方隻讓我一人前往……”
孟夫人忙問。
“那細作可抓到了?”
孟将軍連連點頭,賠着笑道。
“夫人放心,一抓一個準兒!”
孟夫人握着鳳九顔的手,語氣沉重:“真是沒想到,天龍會早已将手伸進這将軍府裏!多虧九顔你機警,想到問題所在。”
自從被黑袍認出,鳳九顔就在思索,天龍會是如何知曉她孟少将軍面具下的真容的。
她自問,在軍營那幾年一直謹慎,從未揭下過面具。
那麽,問題就很可能出在将軍府裏。
孟将軍腆着臉道。
“夫人,我也是出了力的。
“是我想到讓吳白易容假扮成你,才将那幫人引了出來。而且我這演戲的工夫也不錯。”
孟夫人這倒給了他一個笑臉。
“是,你也有功。今晚我親自下廚,給你們熬點湯補補。”
“有勞師娘。”鳳九顔這就要起身行禮。
孟夫人一把将她按住。
“這都到家了,可别像宮裏那麽多禮。等着,一會兒就好。”
孟夫人出去後,鳳九顔又問師父。
“逃走的那個,您可有線索?”
孟将軍的臉色有些發沉。
“那是個高手,沒有留下任何蹤迹。”
鳳九顔放在膝上的手微攥。
“師父,我明日便離開北境。”
孟渠不贊成。
“你才剛回來,這就要走?
“别說爲師了,就是你師娘都不會答應。”
鳳九顔淡然起身,朝着他恭敬地行了個晚輩禮。
“師父,徒兒身不由己。”
“爲師知道,你是擔心天龍會的餘孽尋釁報複,但這北境不是他們嚣張的地方!”
鳳九顔十分堅持。
“這是其中一個原因。
“再者,我如今的身份不适合久留。
“張啓揚已慢慢在北大營站穩腳跟,‘孟少将軍’該退場了。”
孟将軍曉得她的顧慮,可也舍不得她。
“這些年,你受了許多累。也好,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對了,薇薔要跟你一起走嗎?”
鳳九顔搖了搖頭。
“我此次離開,是爲了解決天龍會的事,薇薔跟着我,不安全。勞煩師父師娘幫我照拂于她。不會太久。”
孟将軍早已将她當做自己的孩子。
“說什麽勞煩不勞煩的。你放心,有爲師在,絕不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鳳九顔後退一步,再次朝着孟将軍行了個大禮。
“多謝師父!”
孟将軍趕緊扶起她,故作不悅道。
“行了,都說了别多禮,待會兒你師娘瞧見,又該指責爲師的不是了。”
想象那場景,鳳九顔微微一笑。
孟将軍又提了一嘴。
“天地之大,一個人難免孤獨。”
鳳九顔沒有往深了想,“吳白會與我一同走。”
孟将軍:??
……
得知鳳九顔今夜就走,孟夫人連聲歎氣。
“依着我的意思,定是不舍得你走。何況你眼睛的傷還未好。
“但你有你的顧慮和安排,我難道還能綁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