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顔臉色沉靜。
她清楚,這些人不可能不知道,以她的年紀,生不出這麽大的閨女,不過是……皮癢罷了。
旋即,她直接把佩劍往桌上一放。
“東方勢呢,我來,是有要事相商。”
衆人看到那劍,立馬見好就收。
“盟主去播種了,他特意交代,不用等他。好酒好菜都在裏面,蘇兄弟,這邊請!”
吳白:播種?是他想的那個播種嗎?
裏屋。
入目便是一張拼湊起的大長桌,上面擺滿了各樣的菜肴。
衆人各自入座,将主位空出。
笑笑貼着鳳九顔坐,手攏作喇叭花似的,貼在鳳九顔臉邊,輕聲問。
“大哥哥,我們什麽時候走啊?”
這才剛來,就想走了,顯然是覺得這些人不正經。
鳳九顔沉聲道:“先吃飯。”
樊靳得意洋洋道。
“蘇兄弟,多吃點,這些可都是沈家塢自己種的菜、喂的雞鴨,絕對不摻假、沒有毒害!”
鳳九顔夾起一塊雞肉,不由得凝眉。
東方勢當年說——“我們要自給自足,不能讓外界掣肘”,原來是這麽個自給自足。
屋裏的這些,大多是蘇幻的舊識,也有幾個年輕的,不認得她,但聽說過她許多事迹,做足小輩姿态,頻頻向她敬酒。
“副盟主歸來,乃我武林盟的大喜事!”
“副盟主,晚輩想跟您學習劍法,請您收晚輩爲徒!”
“副盟主,晚輩仰慕您多年,今日終于得見您,晚輩……嗚嗚……”
鳳九顔看着眼前這個突然泣不成聲的青年,有些發愣。
“你,要不哭完再喝?”
話音剛落,有人進來了。
樊靳喚了聲:“盟主回來了!”
吳白十分好奇,這武林盟的盟主,是怎樣得英武。
隻見,一身穿粗布青衫短襖的男人,身上沾着泥點,一手抓着雞,一手挽着一筐不知名的果物,黑乎乎的臉上,挂着豐收的喜悅笑容。
“剛播完種,趕上好天氣了。”東方勢長相俊逸,表面看就像個黑面書生,沒什麽攻擊性。
吳白正要起身,準備客氣行禮時,卻突然感覺到一股子殺氣。
此時,瞧見人群中的蘇幻,東方勢的眼神猛然犀利起來,先将手中的雞一扔。
結果那雞就好像認主似的,撲棱起翅膀朝着鳳九顔飛去。
“咯咯咯!”
與此同時,他又抓起筐裏的果子,如同發射暗器一般,對鳳九顔進攻。
吳白目瞪口呆,完全不曉得躲。
轉頭一看,所有人都像早有防備,全都躲開了,甚至連那笑笑都敏捷地鑽進桌子底下。
再一看,少将軍不知道何時拿了把傘,擋在身前,潇灑地收傘後,沒有一絲狼狽。
不慎被野果砸中、被雞落了坨稀黃的吳白:合着就我遭殃了?
東方勢要笑不笑的,“哎,手滑了,你們沒事吧?”
鳳九顔淡定地将傘放在一邊,“無事。”
她早已看透,向來吃飯第一的東方勢,怎會讓他們先吃,顯然有詐。
這一切都是爲了讓她放松戒備,以便于突襲。
東方勢若無其事地落座,還招呼其他人。
“都坐下吃吧。蘇幻時隔四年十個月十二天五個時辰回來一趟,甚是難得。”
吳白:這東方盟主莫不是藏着個算盤?
笑笑從桌子底下鑽出來,緊緊抱住自己粉色的包袱,默默扒飯。
……
飯後,鳳九顔和東方勢幾人談論正事,吳白陪着笑笑站在院子裏。
他不止一次地盯着那粉色包袱,想知道裏面有什麽。
但這丫頭格外警惕,根本不讓他碰。
吳白隻好旁敲側擊地問。
“我在皇城待過,你兄長是什麽官?說不定我認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