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串打油詩,被南齊大軍高聲念誦,傳到單春耳中,氣得他肝直顫。
不到一個時辰,單春就急得騎上馬,跑到陣前怒罵。
“都給我住口!!!爾等污言穢語,辱我父,我要你們死!”
城樓高處有人笑着喊話。
“單将軍,你聽,你爹喊你回去,讓你給他擦屎呢!”
“單将軍,你爹又兜不住了!!”
單春氣得直磨牙,手持長杆大刀,怒目圓睜,揮向前方。
“南齊小兒!速來與我一戰!!”
他騎着馬到朝榆關城門,馬蹄踏地,淩亂急促。
“來戰啊!”
話音剛落,城樓上懸下一張布條。
上面用血寫着。
——【明日午時,築京觀一戰】
單春看到那大大的血字後,眼睑猛地一顫。
築京觀……
南齊居然敢和他們賭築京觀!
他們真是好大的口氣!
關來硬死了,他們就破罐子破摔了吧!
換做以前,單春絕不會答應。
畢竟,對方派出一員猛将,自己這邊多少會死人。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南齊辱罵他,激得他隻想殺人。
再者,關來硬都被他們弄死了,東境還能有誰出戰?
想要築起骷顱台,可不是誰都有這本事。
至今爲止,他隻聽說過,那北大營的孟少将軍做過這等事。
但她如今是個大肚婆了!
單春冷着臉,揭下那布條。
“應戰!!”
南齊下戰書,要築京觀。
大夏四國盟軍都覺得太猖狂。
“單将軍,南齊根本是不知死活!”
“話雖如此,我們也要做好準備,絕不能讓他們得逞!”
“是啊單将軍!我們才殺了關來硬,滅了南齊東境軍的士氣,不能讓他們活!”
單春臉色發黑,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
此刻,他滿腦子都是南齊人羞辱他的打油詩。
南齊要築京觀,他就派出最得力的幹将,來一個齊人,就殺一個!
與此同時,南齊軍營内,已是人心惶惶。
徐峰和幾位将領愁眉緊鎖。
“徐将軍,明日真的要讓皇後娘娘上陣?”
徐峰長歎一口氣。
“不然呢?誰能攔得住皇後娘娘?”
其中一人臉色蒼白。
“娘娘懷着皇嗣,怎能如此沖動行事呢!就算得以築京觀,這萬一孩子……”
“行了!說點好聽的吧!”徐峰心煩意亂,根本不敢想,這懷孕的婦人上陣殺敵,會是什麽下場。
但皇後手握皇上密旨,掌管東境軍。
他徐峰又如何能違抗呢?
……
主帳内。
鳳九顔盯着那沙盤,眸色清冷平靜。
“娘娘,關夫人求見。”
“進。”鳳九顔眼也不擡地開口,将小旗放在朝榆關内。
關夫人拎着食盒,裏面是她自個兒熬的雞湯,做的小菜。
她看鳳九顔的眼神,充滿敬畏,還有期盼。
“皇後娘娘,白天的事,是臣婦犯糊塗,險些釀成大錯。
“您明日就要上陣殺敵了,可得吃好喝好,把身子養好。”
關夫人邊說邊打量鳳九顔的肚子。
都說皇後娘娘有身孕了,怎麽一點瞧不出來呢?
鳳九顔收下她送來的飯菜,沉聲道。
“心意,本宮收下了,若是沒什麽事,軍營重地,少來爲好。再有下次,軍法處置。”
關夫人連連點頭。
她夜裏前來,就是怕有什麽變故,試探試探。
隻要皇後娘娘明日會如約出戰,她就放心了。
出了軍營,外頭就是關夫人那兩個兒子。
他們立馬上前詢問。
“娘,怎麽樣?皇後沒臨陣退縮吧?”
“娘,徐峰那些怕死的,自己不敢出門應戰,還怕皇後娘娘應戰後有個什麽意外。都要勸娘娘别出戰呢!”
關夫人一臉釋然。
“我瞧這位皇後娘娘主意大,主帳内就她一個。我說起明日的事,她也沒有半分退縮的意思,看來是說到做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