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薇薔又問。
“那母親呢?孟将軍一家呢?他們還好嗎?”
北境也被攻破了,不曉得他們是否安好。
宋黎搖頭。
“北境軍被打散了,目前還未探查到嶽母他們的下落。不過此前聽說,你兄長早已派人去北境接嶽母,想必不會有事。”
鳳薇薔擰着眉頭,魂不守舍。
她這幾日心慌意亂,真巴不得陪在親人身邊,也好過在漳州胡思亂猜。
宋黎摟住她,溫聲勸慰。
“别多想了,我再派人去探探。”
“好。”
無崖山。
深夜,仙風道骨的老者,盤腿坐在山頂高處,任由寒風吹打,巋然不動。
後方的弟子語氣急切。
“師父,北境和東境都被攻破了,諸國大軍已經挺進腹地,南齊要亡啊!”
老者依舊閉着眼,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南疆。
瑞王肩膀受傷,阮浮玉陪在他身邊,在外假扮恩愛夫妻,進了軍營大帳,兩人中間蓦地多出一條楚河漢界,誰都不願搭理誰。
阮浮玉晚膳吃得多,肚子有些撐。
突然的腹痛,令她弓起了腰。
這一幕被瑞王盡收眼底,立馬緊張地扶着她,“柳華!讓軍醫過來!”
他擔怕她腹中胎兒有什麽不妥。
阮浮玉十分清楚,她隻是吃撐了。
“用不着!我沒事兒。”
她好得很。
靠着下蠱維持假孕,可近來這“胎象”越來越不穩,真要把軍醫喊來,她隻怕要露餡。
瑞王見她平穩下來,依舊不放心,扶着她去床上坐。
“孩子怎麽了?”他盯着她微微突出的腹部。
身形瘦的女子,顯懷也看不出。
何況阮浮玉近來喜歡穿寬袍,又不允許他靠近,他着實不清楚,她這肚子到底如何。
但,尋常孕婦有的不适,她從未有過。
思及此,瑞王的眼神暗了下去。
他别有意味地看着她。
“你把本王的孩子怎麽了。”
阮浮玉:!
這死鬼終于開始懷疑她了?
她後背直發汗,面上卻鎮定自若,手指劃過男人衣襟,語氣媚得能掐出水來。
“瞧你說的,孩子一直好好的,能如何?再說了,我可是孩子的親娘……”
瑞王的眼神愈發冷沉。
“本王給你機會,說清楚。”
他死死盯着她。
阮浮玉面上維持着笑容,後背的冷汗越來越多。
這男人平日裏性子挺軟,怎麽這會兒如此淩厲逼人?
瑞王眸色清淺,好似一汪深潭。
“說話。”他語調低沉。
阮浮玉還真被吓了一跳,肩膀一縮。
就連剛剛從她腰後露出半個腦袋的蛇,都把腦袋縮了回去。
“你兇我?”
這死鬼,脾氣見長啊!
看來,事到如今,隻能和盤托出了。
反正他們已經成婚,他總不能因爲孩子的事就休了她吧!
瑞王催問:“還不說?非要本王把軍醫找來是嗎!”
“沒錯,就跟你想的一樣。”阮浮玉破罐子破摔。
她還能怕他?
聽她承認了,瑞王難以接受地半仰起頭,似乎在克制情緒。
不多時,他定定地看着她。
“你果然爲了維持身形,對孩子下蠱了。”
“對,我……”什麽?!
阮浮玉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剛才說,她給孩子下蠱了?
難道不是疑心她壓根就沒懷上嗎?
阮浮玉的額頭降下幾道黑線。
她該說他愚笨呢,還是愚笨呢?
瑞王認定她是這麽做了。
難怪孩子在她肚子裏一直長不大,這個惡毒的女人!
“你就是苦了孩子,皇後娘娘也不會與你在一起。馬上把孩子的蠱毒解了,讓他好好長大,平安降生,這是本王的孩子……”
瑞王到底是沒能控制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