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顔凝望着遠方,吩咐吳白。
“江州那邊若有什麽情況,務必第一時間告知本宮。此外,派幾個人,去漳州保護好母親和薇薔,不讓任何人打攪她們。”
吳白拱手領命。
“是,娘娘!”
還是主子考慮得周全。
“娘娘,還有一事,西女國國主的病情越發嚴重,貌似隻剩下兩三個月的壽命。
“她們才打下的鄭國和小周國,正在密謀聯手造反。西女國,不太平了。”
西女國國主是女中豪傑,她若駕崩,西女國國内必然生亂,鳳九顔對此深感惋惜。
但,生老病死,非凡人所能左右。
她隻能竭盡所能,找到夙鸢,了卻西女國國主一樁憾事。也不枉對方所托。
“什麽不太平?”蕭煜洗漱完過來,沒聽清吳白說的什麽。
鳳九顔轉身朝向他,面上覆着一抹深沉肅然。
“皇上,西女國怕是有動亂。”
随後她一隻胳膊自然垂放在身側,另一隻手微擡,指着西邊給蕭煜看,大有劍指天下的豪邁。
“我提議,西境軍随時備戰,西女國若咽不下鄭國和小周國,我們就趁機一口吞下。您覺得呢?”
這兩國的心偏向北燕,絕不能給它們東山再起的機會。否則,南齊西境會受其滋擾。
要滅他們,就要滅個徹底!
蕭煜有些詫異。
這一大早的,九顔的胃口這樣大嗎?
……
西女國。
國主卧病在床,還心心念念着朝政。
莫辛嬷嬷将她扶起,拿了引枕放她腰後,方便她坐靠在床頭。
國主的臉瘦得脫相,顴骨上挂不住肉,眼窩凹陷,坐在床上批閱奏折,握筆的手劇烈發抖。
莫辛嬷嬷看她這樣辛苦,心中不忍。
“國主,您還是歇歇吧。
“這政務是處理不完的,保重龍體啊。”
國主咳嗽了幾聲,喉嚨幹啞,面上憔悴、悲哀。
“莫辛,你說,朕還能見到夙鸢嗎?”
莫辛嬷嬷含淚點頭:“一定可以的。國主,您要相信孟少将軍,她必能幫您找到夙鸢大人。”
國主望着殿門,眼神略顯呆滞空洞。
“朕已經許久沒收到南齊的信了。南齊的事也不少,她會不會……把朕托付給她的事給忘了。”
莫辛嬷嬷鼻子酸澀。
她也說不準,可無論如何,都得給國主希望,如此,國主才能繼續撐下去。
南齊。
皇宮内。
蕭煜找來的那位神醫,來自民間。
他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讓大夫給鳳九顔診治。
那大夫連着給鳳九顔看診了幾天,始終沒有進展,他跪禀。
“皇上,皇後娘娘已是寒氣侵體,傷及根本,草民才疏學淺,恐無法爲娘娘診治此症……”
蕭煜臉色微沉,眉宇間覆着化不開的陰翳。
這大夫是有名的婦科聖手,專治女子不孕之症,竟也毫無辦法麽。
相比之下,鳳九顔十分坦然。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凡事不可強求。
強求便生執念,有了執念,心就不受控,長此以往,郁結在心,如何還能快活度日?
她坐在床邊,握住蕭煜的手,無聲安慰。
蕭煜視線定定的,沒有落在任何事物上,似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命人送走那大夫後,他反握住鳳九顔的手。
“朕帶你去無崖山。”
……
無崖山,是蕭煜的師門所在。
得知他要去那兒,瑞王當即阻撓。
“皇上,您明知無崖山的規矩,想要進山門,必須先拜師,并且以後隻有這麽一位師父。皇後娘娘已有恩師,也就是她的養父孟将軍。您這麽做,豈不是讓她背棄恩師?皇後娘娘能答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