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主,您必能長命百歲!請您振作起來,爲了西女國,請您好轉起來吧!”
“國主,臣無用,臣救駕來遲啊!那劉瑩,究竟是不是夙鸢大人?還請您明示!”
床榻上,國主眼窩深陷,唇色蒼白嶙峋,身上的白衣,好似那裹屍布,散發着死亡的氣息。
她氣息若遊絲,唇間吐出的聲音卻清晰可聞,“劉瑩……并非夙鸢,不可讓她,亂了西女國!”
夙風雪說完最後一個字,像是已經用盡所有力氣,大口大口地喘氣,仿佛身體裏的魂魄往外洩,無比痛苦地弓起脖子,好讓氣息暢通,得以呼吸。
幾位大臣義憤填膺。
“國主,您放心!臣等絕不會讓那假夙鸢得逞!”
“對,殺了她!她欺君,還将國主您害成這副模樣,罪該萬死!”
床榻上的國主氣息越發微弱,黯淡無光的視線掃視着衆人。
随後,定在鳳九顔身上。
鳳九顔站在不遠處,面色沉靜,眼眸似深潭,望不見底。
四目相對,雖無言,卻有好似有千言萬語。
莫辛嬷嬷當即道。
“諸位大人,您幾位既然已經知道真相,還請速速前往大殿,揭穿那假夙鸢。”
“可是國主……”
莫辛嬷嬷語速加快,“南齊皇後娘娘千裏迢迢來此,是爲與國主商議正事,就讓她和國主說幾句吧!”
大臣們忍住悲傷,起身。
“也好。那臣等告退。”
鳳九顔進入帳内,眼中含着一絲不忍。
“姨母。”
夙千雪滿眼慈愛地望着她,“九顔,姨母知道……你心向南齊,所以……姨母沒有告訴她們,你母親才是……”
鳳九顔單膝跪在床邊,握住她的手,語氣隐忍。
“我明白。您的心意,我都清楚。”
夙千雪費力擡起胳膊,放在鳳九顔的胳膊上。
“孩子,帶着你娘,回南齊吧……”
說完這話,她胳膊一垂,斷了氣。
“姨母!”
……
太醫入内立即爲國主探脈,随後萬般痛心地開口,“國主,駕崩了——”
“國主!!!”莫辛嬷嬷發出凄厲的喊聲。
鳳九顔的眼瞳劇烈顫動了一下,突然的生離死别,令她心口一窒……
國主寝殿内,哭聲此起彼伏,叫人心驚。
鳳九顔凝望着姨母的屍體,沉默不言。
這是她血脈相連的親姨母,不久前才相認,如今就陰陽相隔了。
回想起來,她們之間并沒有多少交情。
當初她第一次出使西女國,隻将這位國主當做可敬可佩的人物。
這次再次來到西女國,她雖查到真相,卻也沒有完全接受這真相,沒有完完全全地把國主當成自己的姨母。
畢竟,就連自己的親生母親,她都不怎麽親近。
如今她惋惜,西女國,失去了一位明君。
同時,心中蔓延開一抹刺痛。
……
前殿。
鄭姬氣喘籲籲地跑來,想告訴母親,有刺客潛入宮中。
“娘!”
卻見,自己的母親被禁軍圈禁在殿中,像個犯人似的,不能随意走動。
鄭姬擺出皇長女的架勢,怒斥。
“大膽!你們竟敢這樣對我娘!她可是下一任國主!”
她邊說邊上前,要把母親拽出來。
還想有下一步行動時,胡媛兒扣住她手腕,将她推開。
“大膽的是你!”
劉瑩不管其他人如何,第一時間詢問鄭姬。
“你姨母怎麽樣了!”
“娘,姨母駕崩了啊……”
鄭姬稀裏糊塗,隻以爲母親也糊塗了。
那個女人,不是昨晚就死了嗎。
她現在急着說正事兒,“娘,有人闖進寝宮,他們打暈了我,您快調派禁軍去抓他們!”
鄭姬在外殿醒來後,就聽到許多腳步聲,還有内殿隐隐約約的聲響,第一反應就是跑,去求救,因而不知道打暈她的是誰,也不清楚内殿發生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