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沒有等到鳳九顔回來,卻先聽說了她在西女國登基的傳言。
他不願相信,卻又忍不住胡思亂想。
以九顔的性子,很可能會爲了保住西女國,暫且順勢而爲,接手西女國的爛攤子。
蕭煜的眼神中蘊含愁緒。
他命令陳吉:“弄清楚,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是,皇上!”
陳吉也不敢相信,皇後娘娘就這麽抛下皇上,背棄南齊了。
翌日。
慈甯宮。
太後這幾日精神缺缺,總是睡不好。
太醫來爲她請脈,甯妃在一旁作陪。
“太醫,姑母的身體如何,可有什麽大礙?”
太醫躬身行禮,“回娘娘的話,太後任脈虧虛,太沖脈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癸水已絕。”
他解釋完,太後的臉色倏然變得僵硬,心口好似被什麽壓着,喘不過氣來。
癸水絕,就意味着她徹底走向衰老了。
這是女人一生中必然經曆的事。
可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如此突然。
甯妃覺察到姑母的異樣,猜到姑母一時間無法接受這種殘忍的事實,暗示太醫可以退下了。
緊接着,甯妃試圖安慰太後。
“姑母……”
她甫一開口,太後就拉起她的手,眼神中充滿慈愛與憐惜。
“琇琬,姑母老了,可你還年輕。
“你當真要一輩子耗在宮中嗎?”
甯妃緊蹙眉頭。
“姑母,您這話……”
内殿除了桂嬷嬷,就沒有其他宮人了。
太後對甯妃說了幾句體己話。
“琇琬,哀家是幸運的。當年哀家并未給先帝生下皇子,卻因着皇上,哀家坐上了太後之位,得以頤養天年。
“可這樣的幸運,百年都難得一見。你是哀家的親侄女,哀家不想看着你大好年華葬送于此。
“琇琬,聽姑母的勸告,離宮去吧!”
甯妃一聽這話,神情被震住。
姑母的變化太大了!
以前,姑母一心想着要她入主後宮,去争寵、去盡早生下皇子。
如今姑母卻要她離開皇宮?!
太後曉得一時說服不了她,勸誡道。
“同樣是女人,姑母深知,對于女人來說,能有個自己的孩子,是多麽重要的事。
“你這樣年輕美麗,皇上卻對你冷眼不見,可想而知,繼續待在宮中,你這輩子,都無法生下孩子了。
“等你老了,到了哀家這個年紀,你就會後悔了。”
甯妃承認,姑母說的這番話,非常有道理。
但是,進宮不由她,離宮,自然也不由她。
父親他們不會容許她出宮另嫁的。
離開慈甯宮,甯妃好似身負千斤擔。
“娘娘,是皇上。”身邊婢女忽然的提醒,拉回甯妃的思緒。
甯妃擡頭看去,果然見到來人一襲明黃色的龍袍,身姿挺拔,步子穩而快。
“臣妾參見皇上。”甯妃趕忙福身行禮。
她不禁疑惑,皇上來慈甯宮,是聽說姑母身體抱恙嗎?
難得皇上還有這份孝心。
蕭煜的視線略過甯妃,沒有多做停留。
他徑直進入慈甯宮内。
内殿。
“太後,皇上來了!”桂嬷嬷對着太後禀告,面上有幾分喜色。
畢竟,皇上許久不來這慈甯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