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人回來，不代表心也回來了。

否則，她的言語間，不會以西女國爲主。

鳳九顔定定地瞧着他，反問。

“您爲何覺得，我就舍得與您分開呢？”

蕭煜稍微平靜下來，坦言道。

“朕自問，比不上西女國。

“在你心中，太多東西比朕重要。

“你的妹妹鳳薇薔，你的師父師娘，還有你的仁義，這些，都排在朕前面，甚至連……”

鳳九顔眉心一擰。

“您又想說段淮煦了？”

蕭煜嘴硬：“沒有。朕想說的，是吳白。我們是夫妻，但朕在你身邊的日子，遠不如那個吳白多。”

鳳九顔忍不住笑了。

“我倒不知，您心裏藏着這麽多委屈。”

蕭煜很是嚴肅。

“鳳九顔，朕在與你說正事。”

她怎麽笑得出來？

他都将心裏的傷疤剖出來給她看了，她難道一點不在意他的感受嗎？

鳳九顔也認真起來。

“是您先鬧别扭，扯到旁人身上。”

蕭煜眉心微鎖。

“不必商議了。事實上，這一路朕都想好了。

“無論如何，我們夫妻不能再分開。

“要麽，你回南齊，繼續做朕的皇後，要麽……”

鳳九顔不禁好奇，他想出什麽好法子了。

随後聽他接着道。

“要麽，朕随你去西女國，做你的皇夫。”

皇夫？

鳳九顔當即怔住了。

鳳九顔不敢相信剛才聽到的。

蕭煜說，要做她的皇夫？

“您是認真的？”她從未想過這條路。

他可真是另辟蹊徑。

蕭煜不像是在跟她開玩笑，一臉正色道。

“來尋你前，宮中的事，朕已經安排妥當。

“這天下終歸于一，南齊與西女國，終成一家。

“朕就當是，陪你回娘家住幾年。

“等徹底收服小周和鄭國……”

鳳九顔趕忙打住。

“回娘家？這是能混爲一談的嗎？”

他莫不是批奏折批傻了。

蕭煜鄭重開口。

“朕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出自真心。

“左右就是這兩條路。

“現在，你來選。”

鳳九顔扯了扯唇，要笑不笑的樣子。

“我怎麽覺得，您是在逼我做選擇？

“分明清楚，我不可能讓您做皇夫。”

蕭煜當即皺眉：“不讓朕做皇夫，你還想在西女國另找男人？”

顯然，他們說的不是一件事。

鳳九顔一隻手扶着額頭。

“蕭煜，你夠了。”

她被他逼得忘了尊稱。

本來就煩心，被他這麽一鬧騰，更加一個頭兩個大。

蕭煜倒是十分真誠，握住她的手，一本正經道。

“九顔，你不必覺得愧對朕。

“南齊大勝諸國，短期内不會有危機。

“西女國若能平定小周和鄭國，與南齊一同圍困北燕，便是強強聯手，所向無敵。

“是以，朕無所謂随你去西女國。

“屆時你爲國主，朕爲皇夫，輔佐你治理西女國……”

聽他越說越起勁，鳳九顔的嘴角抽了兩下。

她看出來了，他這是不想做皇帝了，想犯渾。

“我怎麽覺得，您比我還想去西女國？”

蕭煜：……

一陣沉默後，他低頭吻上她。

鳳九顔擡頭回應，雙手纏上他脖子，解開了他外面的大氅。

一吻畢，兩人皆是氣息淩亂。

蕭煜的鼻尖在她臉龐輕點，語調缱绻。

“朕隻是，不想我們再分開。”

鳳九顔靠在他懷中，一隻手把玩着他腰間玉佩，語氣透着股漫不經心。

“我明白。但我沒打算做什麽國主。”

蕭煜有些意外。

“爲何？”

鳳九顔淡然道。

“南齊還有諸多未了之事，藥人的案子，得繼續追查下去。還有您交給我的那些新兵。

“我不想半途而廢。

“至于西女國，她們如今最需要做的，是休養生息，因而，國内隻需有人穩住這局面，不讓内部生亂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