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一路,蕭煜發現不少貓膩。
貪污朝廷撥款的大有人在,賠款落到百姓手裏,已經所剩無幾。
更加可恨的是,還有官員勾結鄉紳,趁機圈地。
馮陽縣。
深更半夜,官衙内還未下值。
火爐邊圍了幾個人,慌慌張張地焚燒賬本,互相埋怨。
“不是說皇上是往西邊巡視嗎,怎麽來北邊了!”
“少說廢話!趕緊燒啊!”
“當今皇上行事暴戾,被他發現,準沒好下場……”
砰!
門被一道猛力撞開,随即冷風灌了進來。
幾人不約而同地望了過去,面露驚恐。
“皇,皇上!?”
蕭煜身披玄色大氅,冷俊的臉上,覆着點點寒意,語氣卻尤爲平靜,好似隻是普通寒暄。
“在燒什麽?”
幾個做賊心虛的官員往後一倒,癱坐在地,還有反應快的,急忙把剩下的賬本往火爐裏丢。
然而,他再快,也快不過侍衛。
侍衛們沖進屋内,将幾人控制起來。
蕭煜擡步而進,走到正位上,撩袍坐下。
他以上位者的姿态,冷冷地看着他們。
膽小的當即俯伏在地。
“皇上饒命!罪臣都招了,罪臣是被他們拉下水的啊!”
萬萬沒想到,皇上已經來到馮陽縣,并且,大半夜的都不消停,親自來官衙查他們。
陳吉撿起還沒燒完的賬本,恭敬地呈給蕭煜。
後者的俊顔在火光映襯下,盡顯凜銳。
他翻了幾頁,盡管賬本殘缺,其中的端倪依舊可見一斑。
啪!
他将賬本往茶案上一扔,眼神冷厲逼人。
“朝廷的俸祿,就是養着你們這群渣滓麽!”
幾人被震得渾身發抖。
蕭煜廢話不多說,直接下令。
“丢進大獄,嚴審!”
“是!”
“皇上,罪臣再也不敢了!皇上饒我一條賤命,繼續爲朝廷效力吧!皇上——”
求饒聲落在蕭煜耳中,掀不起他一絲波瀾。
灰燼被風吹起,屋内顯得灰蒙蒙。
“回客棧。”
“是,皇上。”
……
客棧内。
鳳九顔已經睡下,隻是睡得較淺。
身邊躺下一個人,她有所覺察,随後靠近了,主動抱住那人。
她平日裏不會這樣黏人,隻有冬日裏太冷的時候,才會如此。幾乎是下意識的舉動。
蕭煜特意沐浴了,将身子浸泡暖和後,才上的床榻,這使得鳳九顔更加喜歡往他懷裏鑽。
他好似計謀得逞,露出一抹笑意,側躺着,将她環抱住。
随後想到西女國的事,眼眸變得深邃晦暗。
若是九顔能一直這樣,待在他身邊,該有多好。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
翌日。
鳳九顔貪戀溫暖的被窩,難得沒有早起練功。
之前遇暴風雪,她幾個晚上沒睡好覺。
“在想什麽?”蕭煜也醒了,見她盯着他發呆出神,好奇地問。
鳳九顔一本正經地開口。
“難怪有人用丫鬟暖床。”
蕭煜聽着這話,莫名有種,她将他比作暖床丫鬟的錯覺。
倏然間,一隻手挑開他衣襟,探上他胸膛。
“暖和。”鳳九顔喟歎了聲。
“把我當火爐用?”蕭煜嘴上質問,卻将她另一隻手抓來,放在自己腹部,“這裏更暖。”
鳳九顔閉上眼:“再睡一刻鍾,就起來。”
她這更像是對自己說的。
蕭煜忽地一個翻身,将她壓在下方,眼神充滿勃勃野心,“一刻鍾,怕是不夠。”
鳳九顔立時清醒了,但,很快被他拉入沉淪。
被子裏的天地,是荒唐又夢幻的。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已是渾身淋漓,氣息急促了。
鳳九顔披着蕭煜的大氅,坐起身。
蕭煜也跟着起身,擡手,幫她掏出那壓在大氅領口内的頭發。
他意味深長地說了句。
“就快到漳州了,是否要提前告知他們一聲?”
鳳九顔凝望着前方。
“若是薇薔不願……”
蕭煜摟過她肩膀,爲了打消她的顧慮,直言。
“她若不願,我便随你去西女國,做你的暖床皇夫,日夜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