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
西女國。
國葬結束後,鳳母仍然住在宮中。
她原本也想回南齊,是歐陽蓮一衆老臣強留她。
歐陽蓮一把年紀,淚眼潸然地拉着鳳母的手。
“夙鸢,你若走了,九顔那孩子就更不會回來了。萬一她抛下西女國不管,至少還有你在。”
鳳母聽出她們話裏的意思。
她身爲夙家人,确實該爲西女國着想。
姐姐駕崩了,這西女國,不能亂。
不過,九顔的性子,她是真的拿不準。
實在不知道,九顔會如何抉擇。
莫辛嬷嬷看出鳳母的擔憂,極力勸說。
“夙鸢大人,您何不寫信給少将軍,讓她今早回西女國呢?
“請恕奴婢直言,少将軍與國主年輕時一樣,打仗傷了身,難以有孕,繼續待在南齊,早晚會被齊皇厭棄。
“倒不如回西女國,做女帝。
“宮中那麽多男人,總會找到一個能幹的,說不準就能讓少将軍懷上孩子。
“即便懷不上,也不會像在南齊那樣,被人嫌棄、催逼。您說呢?”
鳳母被說得動搖。
她也早就擔心九顔的處境了。
在南齊,難以生養,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是莫大的災難。
可是,這隻是她的想法,如何能強加在九顔身上?
“莫辛嬷嬷,就讓九顔自己決定吧。”
莫辛面上沒有什麽情緒,“是。”
……
南齊。
宋家二老得知薇薔要去西女國,還要繼任國主之位,頓時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宋黎寬慰他們。
“父親,母親。最多十年,若是順利,三年内,我們就能回漳州。不會一輩子待在西女國。也煩請您二位保守這秘密,不可讓他人知曉。”
宋母點頭。
“你放心,我們知道輕重。尤其你父親,平日裏就極少說話,都以爲他是啞巴,他絕不會向外透露。”
宋父:?
宋母随後看向薇薔,凝神發問。
“我隻擔心薇薔。做國主,可比整理藥材難上百倍、千倍。
“薇薔,你真的能夠勝任嗎?”
鳳薇薔也很茫然,但是,想要保護阿姐的心,超越那點忐忑。
“西女國有輔政大臣,我隻需每日上朝,不讓亂臣賊子有機會謀反,就算是盡責了。”
宋母又看着宋黎,鄭重地叮囑他:“無論如何,你都得記住,你是宋家的子孫,是醫者,更是南齊人。”
宋黎的目光溫和而堅定。
“兒子知道了。”
宋父一下蒼老了幾歲,認命似的問。
“何時啓程?”
宋黎回:“時間急迫,可能沒法在家過年了。”
翌日,夫妻二人與父母拜别,離開了宋家。
他們和鳳九顔一行人順路,結伴而行。
如此,姐妹二人也能多待一陣子。
一共兩輛馬車,原本應是兩對夫妻各坐一輛,卻成了姐妹倆坐一起,蕭煜和宋黎坐一車。
這廂姐妹二人聊得熱火朝天,另一邊,蕭煜和宋黎相顧無言。
宋黎主動找話聊。
“皇上,您是何時知曉,皇後娘娘就是蘇幻的?”
蕭煜眉眼冷銳,沒有回答宋黎的問題,反問對方。
“你和皇後是怎麽相識的?”
宋黎坦誠相告。
“是救命之恩。”
蕭煜對鳳九顔的過去,知道得并不多。
眼下有這機會,他不免多問了幾句。
“她從前是個什麽樣的人?”
提起當年的事,宋黎可有的說了。
鳳九顔當初闖蕩江湖時,就與宋黎相識。
在宋黎心中,她是良朋益友,關于她的事迹,他親眼見過,也聽說過。
如今再說與蕭煜聽,可謂滔滔不絕。
“……隻可惜,武林盟成立後沒多久,蘇幻就不辭而别。
“如今才知,是因爲孟行舟出了事。”
蕭煜聽到這兒,不免好奇,那孟行舟,又是怎樣的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