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用猜?肯定失敗了!不僅失敗,還有人背叛了雲山派!否則,那皇帝小兒如何會來江州?這就是沖着雲山派來的!”
衆人憂心深重,不約而同地看着掌門。
掌門摸了摸胡子,沉思片刻後,不緊不慢地開口。
“派幾名弟子下山打探,定要弄個明白,這皇上一行人,是否真的來了江州。
“再派出一批人,将後山那些貨處理了。
“其他弟子按兵不動,準備後天的比武大會。”
“是,掌門。”衆人都沒有異議。
……
全貞派。
冷仙兒打坐修行,心久久不能平靜。
幾次入定失敗後,她睜眼,目視前方,呼吸有些重。
夜幕至。
鳳九顔去井邊打水,就一群女弟子圍住。
她們都對這新來的師妹感到好奇。
“如今還有人加入我們全貞派,真是稀奇!”
“小師妹,你是哪裏人士?爲何要戴着面具?和你一起入師門的那個呢?怎麽一整天沒看到她?”
“師妹、師妹,你跟我們說說呗,你和副掌門是什麽關系?怎麽你們入門這麽輕松,都不用經過擢選的嘛!”
她們的問題太多,鳳九顔無法一一作答。
這時,丁沅兒出現了。
“都在那兒幹什麽呢!比武大會将至,晚上不練功嗎?”
一看師姐來了,衆弟子作鳥獸散。
眼見她們都走了,丁沅兒皺着的眉頭才舒展開。
又見鳳九顔在打水,她快步走過去。
“師妹,我來幫你!”
鳳九顔提得動,無需幫忙。
但,丁沅兒已經把手伸了過來。
“這井有些毛病,你剛來,使不明白。”
鳳九顔側頭看着丁沅兒,“多謝。”
夜風吹起她的發絲,拂過丁沅兒的手背。
丁沅兒手上的動作一僵,沒穩住汲水的辘轳,轉了好些圈的井繩頃刻間散開,水桶急速墜下……就好像她此刻的心緒。
她死死盯着那幽深的井水,不敢擡頭,柔柔的一笑。
“沒事。我是師姐嘛,這是我應該做的。”
最終,兩人打起一桶水。
丁沅兒還想幫忙拎進屋裏,被鳳九顔拒絕。
屋内。
蕭煜坐在床邊,床上放着丁沅兒昏時送來的被褥,松軟又暖和。
他視線深深地凝視着鳳九顔。
“九顔,我怎麽覺得,我們像羊入狼窩?”
鳳九顔聽笑了。
“至少你不像羊。”
丁沅兒并未離開院子,她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暗處,盯着鳳九顔和蕭煜所在的屋子,手不自覺摸向腰間的香囊。
她的眼神十分複雜,既有喜悅,也有傷愁。
仿佛近鄉情怯。
次日。
冷仙兒将鳳九顔單獨叫去,名曰傳授功法。
到了屋内,冷仙兒将一份手劄交給鳳九顔。
手劄的筆墨還未幹透,裏面的内容,是江湖各大門派高手的武功招式,以及破招的方法,尤其以雲山派居多。
鳳九顔略顯意外,翻了幾頁後,擡眸看向冷仙兒。
“這些都是你親手所寫?”
冷仙兒一臉淡漠地點頭。
“是。你畢竟是代我全貞派出戰,我希望你能赢。”
她昨晚一夜沒睡,就是爲了寫這份手劄。
甚至怕蘇幻看不懂,有些還配上了小畫。
當然,這不是爲了蘇幻,是爲了全貞派的榮譽。
冷仙兒轉身背對着鳳九顔,身影顯得疏離。
“自己拿去看吧,我該練功了。”
“多謝。”鳳九顔鄭重地朝她行禮。
……
轉眼,武林大會至。
此次武林大會的地點,就在雲山派,江湖各門各派齊聚,都想拿下這武林霸主的地位。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
鳳九顔和蕭煜混在全貞派弟子中,烈無辛和東方勢他們則取代其他門派弟子的身份,來到雲山派。
分開行動,不會被一鍋端。
“不知道怎麽回事,今年這武林大會,雲山派查得格外嚴,這不,進門前還得驗明正身。”
“是啊!就好像怕誰混進來似的!”
鳳九顔聽到這話,眸色微沉。
冷仙兒側頭看向她,“跟緊我。”
“嗯。”
鳳九顔則順勢握住蕭煜的手。
隻是她沒有回頭,不小心拉住了丁沅兒的手。
丁沅兒怔怔地瞧着她:“師妹?”
鳳九顔當即松開她。
“抱歉。”
随後隻見,蕭煜早已被擠出人群,眼神幽暗。
這些女人,怎麽這麽能擠?
很快就輪到全貞派接受檢查了。
守門的雲山派弟子眼睛放光,充斥着一股玩味。
“你們,都把面紗摘下來!還有那個,戴面具的,面具也得取下來!”
鳳九顔眼神微涼。
雲山派此舉,像是提前得知了消息,知道他們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