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息後,鳳母不假思索地回答他。
“我留下。但你要趕緊寫信給九顔。”
宋黎重重點頭,眼中也流露出一抹如釋重負。
爲了不讓薇薔多心,兩人先後離開。
宋黎先一步回到内宮,約莫半個時辰後,鳳母也回來了。
薇薔看到母親,頗爲驚訝。
鳳母心疼女兒,含着淚摟住她。
“想了想,還是先不走了。娘陪你的日子太少了,舍不得啊。”
鳳薇薔不明所以。
不過,母親能夠留下,她很高興。
母女二人相擁,都沒看到宋黎眼中的愁緒。
他多麽希望,薇薔能夠一直這麽幸福安樂。
……
南齊。
皇城内。
帝王政務繁忙,連着幾日沒有去自在居。
深夜,禦書房内還亮着燈火。
蕭煜看了許多公文,隻覺頭昏眼花。
他支着額頭,閉目養神。
困意如潮水襲來,他倏然聽到一聲輕柔的呼喚。
“皇上……”
擡眼,恍惚間看到一張臉,好似是皇後。
“皇上,您若是累了,不妨安置吧。”女子溫柔的嗓音,令這禦書房平添幾許暖意。
蕭煜太乏了,強行撐開眼皮。
定睛一看,眼前這人宮女打扮,隻是長得和九顔有些相似。
身爲帝王,什麽魑魅魍魉沒見過。
尤其是後宮裏争寵的手段。
他頓時曉得是什麽計倆,瞬間困意盡消,厲聲呵斥。
“劉士良,滾進來!”
卻見柱子旁睡着的小太監一激靈,跪着爬到禦桌邊,接連磕頭。
“回皇上,幹爹病了,今晚奴才伺候聖駕,奴才該死,皇上饒命!”
他怎麽就睡着了呢?
這可是要殺頭的啊!
旋即,那宮女也跪了下去。
“皇上息怒……”
蕭煜眼神冰冷,看也不看那宮女。
“拖下去,好好審問清楚,從哪兒來的。”
宮女一副無辜模樣,頓時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
“立刻拖出去!”蕭煜心情煩躁,極度不耐煩。
宮女被帶走後,還沒怎麽審,她便交代了一切。
是她鬼迷心竅,仗着自己和皇後娘娘有幾分相似,想趁着皇後娘娘不在,接近皇上。
爲了這個機會,她已經等了許久。
本以爲能夠飛上枝頭,反而跌入深淵。
慈甯宮。
太後得知此事,臉色十分難看。
“皇上怎麽說?”
桂嬷嬷趕忙回:“太後,皇上的意思是,這樣的人,留不得,還要您嚴加管制後宮,不想再發生這種事。”
太後氣得直發抖。
“不知死活的東西,這是把哀家給連累了!”
皇上好不容易打開心結,重新喚她“母後”。
“杖責三十,發配慎行司!并且吩咐各宮,引以爲戒!”
“是,太後。”桂嬷嬷應下後,又多嘴一問,“太後,皇後娘娘已經懷有身孕,皇上還對後宮女子避之不及,這着實令人費解。”
太後歎了口氣。
“看來咱皇上還是個癡情種。”
桂嬷嬷意味不明地說了句。
“太後,老奴覺得,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閉上你的嘴!”太後非常了解桂嬷嬷,立即将她那點苗頭掐斷。
桂嬷嬷心裏一慌,趕緊跪下了。
“太後,老奴也是爲了甯妃娘娘啊。”
太後冷哼了聲。
“你那是要害她!”
突然間,太後想到什麽,她一臉嚴肅地盯着桂嬷嬷,質問:“今晚那宮女,是不是你安排的?”
桂嬷嬷身體一抖。
她那短短幾息的沉默,以及眼神的回避,真相呼之欲出。
見此,太後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
“你……你啊!”
宮外。
自在居。
鳳九顔剛睡下,蕭煜過來了。
他徑直上了床榻,将她連人帶被子抱緊了,埋首于她頸窩處,好似一個在外受了委屈、回家尋求安慰的幼稚孩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