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後不察,官兵已經湧入慕容家祖祠。
院内站着的慕容家族人盡數被控制住,不準他們有所行動。
衆人惶恐不安,面面相觑。
“怎麽了?官兵來我祖祠作甚?”
閻神醫和幾位負責藥人一案的太醫,被帶到後院,實地看察那些毒草。
過了好一會兒,幾位大夫都認同,這裏的毒草,加上紅蓮草,确實能夠制成藥人之毒。
這下,人贓并獲。
慕容家的人被捉拿,尤其是那些有資格來祖祠祭拜的男人。
太皇太後見此,恍然大悟。
原來,皇上讓她來祖祠,是爲了搜查罪證!
他真是一點沒有替她這個皇祖母着想啊!
太皇太後怒視着衆官兵。
“住手!都給哀家住手!
“你們幹脆連哀家也抓了吧!”
她這廂話音剛落,幾名官差上前,“太皇太後,我等奉命請您前往大理寺,配合調查藥人一案!”
太皇太後一臉不可置信。
這怎麽真要抓她啊!
她怎知藥人案?
……
城郊。
一名随從急匆匆進屋,對裏面的人禀告。
“主子,慕容家祖祠被官府查抄了!官府還抓了好多人!”
幾息後,伏案寫字的男人開口道。
“冷靜。”
他十分沉得住氣。
哪怕事已至此,也沒有急着做什麽。
大牢重地。
慕容家的人被分開來關押、受審。
他們都不知道那毒草是何時栽種。
“後院那裏是禁地,我們從未涉足。真的與我們無關啊!”
“一定是有人陷害我們慕容家!”
“我要見皇上,我冤枉啊!”
所有人都不承認,都認爲是遭到陷害。
此時,太皇太後被安排在客堂内。
帝王親自來詢問她。
“皇祖母是否清楚,祠堂後院那些毒草?”
太皇太後心懷盛怒,一言不發。
仍然是侍衛打扮的鳳九顔出聲相勸。
“太皇太後,皇上這是無奈之舉,您若能說出實情,也能救慕容家的其他人免于罪責,最重要的是,能幫朝廷查出藥人一案的真兇。”
太皇太後冷哼了聲。
“哀家有的選嗎?
“你們讓哀家做什麽,哀家就得做什麽。
“就算是要哀家的命,哀家也不能拒絕!”
她顯然是對蕭煜不滿。
想當初,她多麽疼愛這個孫子,如今就有多失望。
他爲了調查什麽藥人一案,連她這個祖母都能利用、欺騙。
現在還把她當犯人一樣審問!
鳳九顔當即眼神示意蕭煜,讓他适當說些軟話。
蕭煜面色淡然。
“皇祖母,您是慕容家的人,這代表朕身上也流着慕容家的血。于私,朕也不想見慕容家蒙冤受屈。
“您若知曉什麽線索,現在說出來,就能夠救他們。”
太皇太後苦笑。
“你還認哀家這個皇祖母麽!
“大庭廣衆之下,那些官差把哀家當成犯人一樣押送,你可有想過哀家的臉面?”
她隻是想發洩發洩,深知輕重緩急。
于是沒過一會兒,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交代了。
“哀家從來不知道,後院栽種着那些東西。
“祖祠那邊,除了位高者,尋常人是不能随意進出的。
“每年也就兩次祭拜,每次頂多待上半天。
“并且,隻有成家的男子,才能入内堂祭拜。
“女眷和未成家的男子,都隻能在外堂。
“這種情況下,怎麽會有人來得及種那些花花草草?哀家認爲,這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蕭煜不以爲然。
慕容家的祖祠,守備森嚴,外人絕無可能進出。
即便是栽贓,短時間内能夠完成栽贓者,必然也在慕容家。
鳳九顔稍微耐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