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郊那宅子裏,侍衛們還找到了藥人之毒的配方,以及幾個被抓的年輕女人。
“慕容旭的幾個手下,也被我們生擒。
“經過審問,那幾個人全都交代,罪魁禍首,正是慕容旭。”
陳吉說完,等候皇帝示下。
蕭煜久久沒有言語。
抓捕慕容旭一事,未免太過順利了。
藥人幫做事十分謹慎,慕容旭不可能不給自己留退路,既如此,又怎會逃得慌不擇路,以緻摔下懸崖呢?
除非,他是故意墜入懸崖!
自在居。
鳳九顔聽蕭煜講述完,和他想的一樣。
“聽起來像是‘金蟬脫殼’,通常用于逃無可逃之下的假死。這種方法,最不可少的就是替身,否則就會穿幫。”
她問:“那屍體,确定是真正的慕容旭?”
蕭煜頗爲肯定。
“反複查過,确實是慕容旭本人。”
鳳九顔陷入沉思。
驗屍不會有錯。
那麽,就剩下最後一個可能了。
她擡頭看向蕭煜。
“幕後之人一直在假扮慕容旭,到事情敗露這天,便讓真正的慕容旭去死,好讓自己脫身。
“這手法,我當初調查薇薔被害一案時,就遇到過。
“當年将薇薔從府裏擄走的人,假扮成府中婢女姚娘,而後爲了脫身,便将姚娘的屍體丢在林中,如此便完全得置身事外了。”
蕭煜總結:“那就是一個身份,兩個人用。”
“嗯。就是這樣。不過這法子也并非十全十美。”
鳳九顔正要提議什麽,蕭煜這回已經能搶先說了。
“朕召東方勢過來,讓他繪制畫像!”
皇城東郊的藥人幫總舵被查封,藥人幫的成員也盡數被抓。
一番嚴刑審問下,他們交代出知道的一切。
藥人幫這些年一直在制藥人,售賣到各處。
包括當初謀反的天龍會,以及東山國。
審問的官員又問。
“薛家與此案有何關系,那薛大人是否爲你們所滅口!”
“是……是我們做的。賢妃第二次被抓後,主子就決意要除去薛家了。他命我們盯着薛家,那日薛大人一出府,我們就動了手。”
“薛大人是要告發你們,是嗎?”
被審問的人回:“是。但……就算他告發,主子也能獨善其身。畢竟,這麽些年,他也就知道紅蓮草的事。他是爲了救女兒,不得不保守秘密。”
“薛大人都知道些什麽。”官員厲聲問。
那人緩緩道。
“當年,榮妃想除掉賢妃,但宮中對于藥物管控得非常嚴苛,後宮妃嫔取任何藥,太醫院都有記錄。榮妃隻能借着回家省親,弄些毒藥。
“不知道她從何處聽說,主子會制毒,主子答應幫她調制毒藥,但榮妃闖了禍,她擅自進庫房拿藥,還拿錯了藥。後來爲了防止藥人之毒的事暴露,主子派人找到薛大人,警告他,要是想女兒平安無事,就不要聲張此事,作爲交換,我們将解藥方子給了薛大人,還種下紅蓮草,便于他制解藥,也便于我們制毒。
“薛大人似乎在暗中調查我們,不過他很蠢,這麽多年了,什麽都查不到。”
審案的官員聽他如此雲淡風輕,怒不可遏。
“那是一條人命!既然他不知道你們的身份,爲何還要殺他!”
薛大人是個好官,他的死,令無數人惋惜。
受審的男人呵呵一笑。
“大人,你殺過雞嗎?殺過魚嗎?
“對于我們來說,殺人,和殺雞沒兩樣,都是爲了填飽肚子。
“主子讓我們殺,我們就殺,哪有那麽多爲什麽。不是所有人都能堂堂正正地做好人,這天底下,總有些髒活兒,需要我們來做,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