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下巴輕壓。
“嗯,你說的是。”
慕容長吉的供狀,至今還未得手。
若他一再矢口否認,這案子就判不下來。
此時,玉陽山。
太皇太後病重,皆是心疾。
她爲着慕容一族的将來而擔憂。
如今又聽說,慕容家的先祖慕容長吉,竟然還活着。
她頗爲震驚,從床上坐起身。
“此事爲真?”
婢女回禀。
“太皇太後,千真萬确啊!現在都知道這事兒了,傳得神乎其神。
“就是不知,這先祖既然還活着,爲什麽能眼睜睜看着慕容一族蒙難。憑他的威望,定能夠重振慕容家!”
婢女所知道的并非全部,越說越激動:“太皇太後,先祖是南齊建國的功臣,連皇上都得對他禮讓幾分呢!他還活着,一定會把您救出玉陽山!”
太皇太後想要去天牢見先祖,但皇上有令,沒有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爲此,太皇太後隻好先派人去宮中傳報。
然而,哪怕皇帝同意,那慕容長吉也不願見别人。
他執着地以爲,太祖皇帝還有救。
如今自己被關在這天牢,心急如焚。
“皇帝小兒何在!快讓他來見本相!”
慕容長吉根本瞧不上那些晚輩。
在他看來,這南齊江山,是他幫太祖皇帝打下來的,這天底下的英雄,他也隻服太祖一個。
蕭家那豎子算什麽東西,竟敢阻撓他救治太祖!
慕容長吉急于出去,每天都喊着要見皇帝。
殊不知,爲了讓慕容長吉承認罪行,蕭煜故意晾着他。
到了第五日,獄卒對慕容長吉說:“皇上有令,除非你供出所有罪行,并且畫押。否則,你就在這兒待到死!”
慕容長吉大爲震怒。
“荒唐!荒謬!他可知,本相做這一切,都是爲了什麽?他豈能如此耽延!”
獄卒順勢慫恿。
“相爺怕什麽?
“不就是認罪嗎?您還有太祖禦賜免死金牌呢!”
他這麽一說,慕容長吉眼睛眯了眯。
也是。
有免死金牌在手,他還怕那皇帝小兒嗎?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活太祖。
想通後,慕容長吉決然道。
“筆墨伺候!”
兩個時辰後。
官員将慕容長吉的供狀呈入宮中。
禦書房内。
有了這供狀,蕭煜才知曉,這兩百多年來,慕容長吉都做了什麽。
早在太祖皇帝初定疆土之時,慕容長吉就在爲其尋找長生之道了。
後來太祖病重,慕容長吉更是接連害死好幾人,無果後,便盜屍,給屍體灌下藥,讓其成爲死人,再徐徐圖那長生藥……
看完供狀,蕭煜眉眼似刀,呼吸有些沉重。
“移駕紫宸宮。”
……
鳳九顔看過那供狀後,懸着的心放下了。
這次,是真的結束了。
慕容長吉已經承認,他就是藥人一案的主謀。
他所圖,是爲了複活太祖。
聽起來是如此荒謬。
按着他所犯下的罪孽,死上萬次都不夠。
害死師兄的元兇已落網,鳳九顔親筆書信一封,要将此事告知師父師娘。
蕭煜坐在位置上,眸色凝重。
“太祖被挖墳盜屍,朕不願天下人知曉。”
鳳九顔挑明他的真實想法。
“藥人一案,慕容長吉是主謀,但根據他所說,他不是爲了自己,而是爲了太祖皇帝。
“若朝廷将此案細節盡數公之于衆,難保太祖不會收其牽連,英明毀于一旦。這才是您真正擔心的,對嗎?”
蕭煜不否認。
他身爲帝王,必須爲皇室考量。
“百姓不明真相,哪怕慕容長吉認罪,也難擋悠悠衆口。”
鳳九顔點頭,認同他這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