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轉而問侍衛。
“老七現在可有消息了?”
“回皇上,殿下已經在鄭國軍營内。”
老燕皇有些看不透這個兒子。
老七向來不争不搶,做慣了閑散人,沒想到這次小周和鄭國進攻西女國,老七會如此有興緻。
……
西女國。
七月中旬,陰雨連綿,雨後又潮又熱,宮中少不得冰塊。
距離戰事已經過去一個月。
小周和鄭國仗着火龍,勢頭正盛。
但,南山王也已經派人将火龍送到西女國。
在此情況下,雙方都不敢有異動。
何況,水克火。
下了雨,雙方的火龍都派不上用場。
蕭煜謹慎起見,還是命令撤離二十裏安營紮寨,以免敵軍破釜沉舟。
主帳内。
潮熱的環境,令幾位将領格外煩躁。
“蕭将軍,你到底會不會打仗!一直撤一直撤,這是個什麽道理!我們不怕死!就怕小周和鄭國趁着邊境無人防守,奪了我們的城池!”
“我已向國主上書,将這邊的情形一一禀告!姓蕭的,哪怕你是國主男寵,也難以向國主交代!”
蕭煜沉穩不迫。
“雨勢不定,并非戰機。”
胡媛兒此前一直沒說話,這會兒她也忍不住開了口。
“那你說說,什麽是戰機。”
蕭煜聽着帳外的雨聲,臉色幽沉。
“等雨下得再大些。”
小周和鄭國爲了滅西女國,這一戰,他們賭上了所有兵力。
想要徹底摧垮這兩國,隻要滅了這股兵力,他們就再無翻身的機會。
是以,蕭煜在等待一個機會,借着這場大雨,将兩國兵力葬送于此。
他已經将計劃告知于鳳九顔。
皇宮。
鳳九顔站在寝殿的屋檐下,遙望着外面的大雨,心中不由得煩悶起來。
之前是陣雨,如今是連日的雨下個不停。
這天氣,實在有些怪異。
身後的婢女說道。
“國主,這邊就是如此,一到七月,雨就下個沒完沒了,時常發生水澇。”
鳳九顔微微皺眉。
水澇麽。
如此,火龍倒是用不上了。
與此同時。
鄭國軍營内。
将士們也被這雨勢鬧得心煩意亂。
“将軍,這麽下去,糧草都要耗盡了!”
鄭國主将則看向角落裏坐着的青年。
“軍師,你認爲,眼下該如何?”
那青年端着酒杯,飲下一口酒後,緩緩道。
“雨勢太大,我們處于地勢下方,隻要敵軍開渠放水,莫說三萬大軍,就是三十萬,也會頃刻間毀于一旦。此事,不可不防。”
鄭國主将臉色陰沉。
“軍師言之有理,隻是,這麽重要的事,爲何不及早言明?”
那青年隻是淡然一笑。
“在下也是才想到。”
鄭國主将立馬吩咐:“傳令下去,全軍撤退……”
話音未落,一名兵士高聲來報。
“報!将軍,不好了!西面水庫坍塌,大水灌進來了!”
幾位将領立時起身:“将軍,真被軍師說中了!一定是西女國那些人搞的鬼!”
鄭國主将臉色泛白。
“騎兵先撤!步兵準備沙袋!越多越好!壘上去!”
先保住精兵和良馬,才是上策。
轟——
水庫崩塌後,裏面的水全都漫了出來。
都以爲這是天災,殊不知是蕭煜命人挖開的口子。
加上河流上遊的人爲改道,所有的水都朝着小周和鄭國的軍營奔騰。
有人大喊:“洪水來了!”
兩國兵士們來不及堆沙袋,就被洪水席卷。
營帳被沖走,所剩無幾的糧草也被浸泡。
兵士們在水中掙紮、撲騰着想要站起身,卻很快被淹沒。
鄭國主将已經騎馬跑出十幾裏,回首看了眼原本的營地,心痛不已。
該死的大雨!
老天爺不長眼啊!
他們沒有被西女國的兵力打敗,卻輸給了天意!
“将軍,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小周國的主将全無防備,情急之下來不及組織撤退事宜,手忙腳亂的,就這麽被困在大水中。
水沒過他的腰,他眼看鄭國的軍旗飄搖在遠處,氣得大罵。
“鄭國鼠輩!”
竟然丢下他們小周國不管!
鄭國人真是混賬!
不遠處的副将痛哭:“完了!将軍,我們全完了!”
遠處,城牆上。
蕭煜俯瞰着下面的一切,眼神冷漠。
陳吉在一旁爲他打傘,但斜雨依舊飄飛到帝王的臉上。
雨珠拍打他的臉,似乎是老天爺在斥責他的心狠。
“班師回朝。”
暗處。
此前在鄭國軍營裏,爲将軍出謀劃策的軍師,這會兒站在山地高處,萬般無奈地吩咐随從。
“寫信告知父皇,小周和鄭國的城池,可以馬上發兵攻占了。”
“是,殿下!”
……
一場洪水,令小周和鄭國大軍潰敗。
鄭國的殘部後撤途中,被南齊的西境軍所抓,一個都沒能逃脫。
鄭國主将拔劍高呼:“哈哈!我命休矣!”
話落,他自刎而亡。
半個月後。
蕭煜率領大軍回皇城。
身爲國主的鳳九顔親迎,設宴接風。
這一仗雖然不難打,卻令她憂心忡忡。
如今見蕭煜平安歸來,她總算能夠安心。
兩人相見,蕭煜嗓音沙啞地問。
“可夠資格做你的皇夫了?”
鳳九顔對他一笑。
“大獲全勝的消息傳回來後,就已昭告天下。你現在,已經是朕的皇夫了。”
蕭煜嘴角輕揚。
“如此,甚好。”
他正要抱她,歐陽蓮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後方。
“即便是皇夫,也得守規矩。”
當衆摟抱國主,不成體統!
蕭煜愣了一瞬,這人怎麽如此多事。
不過,他和九顔很快就能回南齊了。
他再也不用受這氣。
西女國這邊進行着接風宴,北燕那邊,大軍已經攻入小周和鄭國的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