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内。
所謂的北燕細作被關押着,沒有國主允準,任何人不得探視。
吳白奉命來審問此人。
後者雲淡風輕的模樣,直接交代。
“我乃北燕七皇子,不知貴國爲何将我下在監裏。”
他并沒有皇子的架子,但言語間摻雜着質疑。
如果他隻是尋常細作,抓了也就抓了,就算殺了他,北燕也不會向西女國問責。
可他是燕皇的兒子,這事兒就有些棘手了。
吳白當即将此事禀明國主。
鳳九顔得知後,面色淡然。
“将他送回北燕。”
留下此人,于西女國是節外生枝,隻會給北燕攻打西女國的理由。
吳白不大放心,提醒她。
“國主,尚未查清此人的來意,萬一要對西女國不利,放他回去,豈不是放虎歸山?”
鳳九顔不爲所動。
她昨日就聽蕭煜說過,老燕皇急着立太子,隻有将這水攪混,北燕才會自顧不暇。
當天正午,那北燕七皇子就被放出大牢。
然而,他并不着急回北燕。
“我欲求見貴國國主,望大人通傳!”
吳白臉色沉悶。
這個七皇子,到底打什麽主意?
西女國和北燕的關系,還沒到劍拔弩張的時候。
鳳九顔同意見一見這位七皇子。
不多時,後者被引進皇宮大殿。
除了龍椅上的鳳九顔,殿内還有文武百官。
顯然這是将北燕七皇子當做使臣接見,不給北燕借此生事的機會。
“見過國主。”北燕七皇子站定行禮。
“免禮。”
他擡頭看向上位者,眼中含着欽佩之情。
“素聞南齊的孟少将軍神功蓋世,領兵有方,今日得見……”
鳳九顔并未公然說明自己的身世,就怕南齊那邊生亂。
北燕七皇子這話,明顯是逼着她當衆承認——她就是南齊那位皇後娘娘。
鳳九顔顯得風輕雲淡。
“小周與鄭國,早已爲我西女國手下敗将,其境内國土也已經是我西女國管轄之地。
“前些日子一場戰事,說到底是家務事,而今北燕揮兵南下,意欲何爲?
“七皇子前來,總不可能是送戰書的吧!”
北燕七皇子性子穩重。
他沉默幾息後,回答她。
“北燕與西女國,素來井水不犯河水,并且北燕早有意與貴國結盟,即便西女國不接受北燕的求和之意,北燕也不會與貴國開戰,這是北燕的誠意。
“所謂揮兵南下,想來國主有所誤解,這乃是小周和鄭國意圖進攻我國,我國的将士奮力反擊……”
胡媛兒聽不下去了,直接嘲諷道。
“反擊?分明是漁翁得利吧!
“小周和鄭國舉全國之力,對抗我西女國,反倒給了你們北燕可乘之機。
“你們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這次來我西女國,是何居心!”
北燕七皇子沒有一絲惱怒,是個沉得住氣的。
他平靜地對鳳九顔說。
“國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鳳九顔面無表情地屏退其他人,隻留下侍衛吳白。
人都離開後,那北燕七皇子對着鳳九顔鄭重行禮。
“北燕願與南齊、西女國永結同盟,共除東山國。”
鳳九顔眸中含着一抹譏诮。
“北燕占據小周和鄭國的大半國土,還會忌憚東山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