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煜眉眼間覆着冷意。
“但也不能将小周和鄭國拱手讓與北燕。”
鳳九顔淡然道,“此事,有人比我們更着急。”
蕭煜身在後宮,卻也消息靈通。
但他依舊不清楚,方才鳳九顔那話是什麽意思。
北燕占據鄭國,有誰比他們二人更着急?
鳳九顔解釋。
“今日我見過那北燕七皇子,他一番話真假參半,但也讓我看清一些事。
“燕皇想要立太子,拿不定主意。
“這七皇子遠赴鄭國,在鄭國軍營裏做軍師,其真正的目的,是幫北燕拿下鄭國的城池,借此立下大功。
“如今北燕勢如破竹,已經攻下鄭國,這功勞會歸到誰身上?”
蕭煜了然。
“如此看來,那七皇子立下大功,太子之位,非他莫屬了。”
鳳九顔又搖了搖頭。
“未必。風頭太盛,容易招小人。
“北燕還有其他皇子,他們定然會使絆子。
“因而我剛才說,有人比我們更心急,不想看到北燕吞下小周和鄭國。”
這也是她決意要放走那七皇子的原因之一。
眼看他活着回去受封,其他兄弟怎能安坐不動?
儲君之争,素來殘忍。
哪怕是親兄弟,也會鬧得頭破血流。
其他幾位皇子想要打敗七皇子,就得從小周和鄭國入手。
故此,鳳九顔認爲。
“燕軍揮軍南下,看似無往不利,實則真正的阻礙還在後頭。”
這阻礙正是來自北燕本國。
蕭煜聽完她的解釋,心中有了成算。
“既如此,我們隻需坐山觀虎鬥了。”
鳳九顔擡手撫摸他眉頭。
“是啊,不用再皺着眉,容易變老。”
蕭煜握住她手腕,展開一抹笑容。
“就是老了,也由不得你嫌棄後悔。”
說罷将她橫抱起來,掂了掂,“變重了些。”
鳳九顔攥着他衣襟,蹙眉道。
“快放我下來,被人看見不成體統。”
她現在好歹是一國之主。
“是,國主。”蕭煜嘴上恭敬,卻抱得更緊了。
鳳九顔無奈道。
“我還有奏折要看。”
蕭煜低頭親了下她的唇瓣。
“奏折都幫你理清了,今日你便歇着。”
鳳九顔會心一笑,“有如此皇夫,是朕的福氣。”
話音剛落,外頭有人啓禀:“國主,歐陽大人有事求見。”
蕭煜最厭煩的,就是那歐陽蓮。
她是九顔的姑婆,頑固不化。
尤其她還想着給九顔塞男人……
禦書房。
歐陽蓮蒼老的臉上甚憔悴。
“國主,臣自知老邁,行事糊塗。承蒙國主不棄,給臣一官半職……”
鳳九顔開門見山地問。
“直接說,有什麽事。”
歐陽蓮抿了抿唇。
“再過幾天,就是臣的八十大壽,臣,想請國主到府上。”
鳳九顔不覺得這是什麽過分的請求,也不知歐陽蓮爲何支支吾吾。
她當即答應下來。
“大壽那天,朕會到場。”
歐陽蓮是她的親姑婆,這一生爲了西女國嘔心瀝血,乃是朝廷重臣。
于公于私,這八十大壽,她都該出席。
歐陽蓮如釋重負。
“多謝國主。”
……
南齊。
瑞王府。
阮浮玉看見瑞王回來,立馬迎了上去。
“聽說北燕又發兵了,不會打到南齊來吧?”
瑞王這段時日操勞過度,以緻體虛。
他還沒能回答阮浮玉什麽,便有昏厥之狀。
阮浮玉趕緊扶住他,還不忘擠兌他。
“一回府就暈,該不會是故意折騰我吧!”
瑞王勉強站穩了些,嘴唇發白:“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阮浮玉看他如此認真地賠不是,忍俊不禁。
“你這人,較真了不是?我開玩笑的,又不是真的怪你什麽。”
說着又責怪起皇帝。
“那狗皇帝也是,這江山是他的,非要你來監國,他自個兒不知道跑哪兒逍遙自在了!幹脆把皇位讓給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