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那蘇桐,半路被國主趕下了馬車!”
歐陽蓮和胡媛兒對望了一眼,眸中都含着詫異。
胡媛兒鎮定地問:“怎麽回事,蘇桐現在在哪兒,是不是他說錯話,惹得國主生氣了?”
管家也不清楚。
“兩位大人,蘇桐已經回來了。”
歐陽蓮的眉眼間覆着愁緒。
“讓他進來!”
蘇桐将發生的事都告知了歐陽蓮,自認爲他這是受了無妄之災。
歐陽蓮給了他一些銀兩,讓他滾。
胡媛兒瞧着那蘇桐的背影,直歎息。
“果然,假的就是假的,真不了。國主是什麽人呐,怎能看不出這是美男計?歐陽大人,我們操之過急了,白白浪費一步好棋。”
歐陽蓮痛恨自己考慮不周。
“我對不起先帝。明日,我就去向國主請罪。”
胡媛兒安慰她。
“國主既然當衆收下蘇桐,就是不想讓您下不來台。既知道真相,卻隻是将蘇桐丢下,而沒有來找您問罪,何嘗不是國主的寬仁呢?
“歐陽大人,國主知道我們的心意,必然不會深究此事。您又何必将罪名往身上攬。”
歐陽蓮唉聲歎氣。
“哪怕我被問罪,又有何懼。
“我隻擔心,連男人都留不住國主,将來國主離開了,這西女國岌岌可危啊!”
兩人正說着話,後院響起一陣喧嚷。
“放開我!你們是誰!憑什麽抓我!”
歐陽蓮聽出,這是段正的聲音。
她立即走出門,卻見幾個侍衛押着段正。
段正,是蕭煜命人抓的。
他猜測段正還在西女國,便讓隐衛們去查探。
沒想到這人就在歐陽府。
國主要見誰,歐陽蓮攔不住。
再者,歐陽蓮自身難保。
她深知,段正被抓,是因爲蘇桐一事。
看來下一個就輪到她了。
于是乎,歐陽蓮隻能眼睜睜看着段正被帶走。
段正被帶到宮中,見到鳳九顔,他毫不心虛。
鳳九顔坐在龍椅上,神色冷然。
“你可知錯。”
段正脾氣倔強。
“不是我的主意,是她們要這麽做的。我頂多實話實說,你也沒說,不許把你和我兄長的事告訴别人。”
他強詞奪理。
鳳九顔的表情冷了下來。
“拖出去,杖責三十!”
段正頭皮一陣發麻。
三十?
她也太狠了!
他做什麽了?
旋即,段正就被侍衛架走了。
三十大闆,打得他皮開肉綻。
但他緊咬着牙關,就是沒有開口求饒。
直到他暈死過去。
“國主,還要接着打嗎?”吳白進來請示。
鳳九顔眼神淩厲,“潑醒了,繼續!”
蕭煜就站在廊檐下,看着段正挨打,他并不覺得解氣。
愛之深責之切。
因着段淮煦的緣故,九顔早已将段正當成她的弟弟。
她是怒其不争。
不多時,段正的衣裳被鮮血染紅。
三十大闆結束後,鳳九顔沒有見他,直接下令,将他送回南齊。
禦書房。
鳳九顔捏了捏眉心,隻覺身心皆疲。
人不打不成器。
段正如此任性妄爲,該長長記性了。
蕭煜走進來,送上藥膳,語氣中蘊含關切。
“他已經被送走了,你若不放心,我讓人盯着他,不會再讓他亂來。”
鳳九顔擡頭看向蕭煜,“如此就最好了。怕隻怕,沒人鎮得住他。”
蕭煜輕撫她臉龐,“交給我。”
他不忍見她如此操勞。
鳳九顔伸手抱住他的腰,“是我沒教好他。段淮煦将他交給我,我就對他有責任。說到底,是天龍會害了他們兄弟。”
蕭煜摸了摸她的腦袋,溫聲寬慰。
“你與他非親非故,能做到這個份上,已是不易。他會明白你的苦心。”
事實上,他根本不在意什麽段正。
他隻希望九顔和孩子好好的。
那該死的段正,一出現就惹麻煩。
九顔隻是跟段淮煦有過一段情,又不是賣給他們段家了,憑什麽要她擔負起段正的人生!
也就九顔重情重義,換做是他,絕不會管這些事。
縱然蕭煜心中再不快,也沒有表現在臉上。
在鳳九顔面前,他保持着溫柔細緻,可骨子裏依舊霸道、甚至自私。
“皇上,北燕生事,隻怕南齊也會遭受攻擊,你還是先回南齊吧。”
鳳九顔突如其來的話,令蕭煜瞳孔一震。
他當即擡起她下巴,讓她正視着自己。
“你要我走?難道你打算一人留在這西女國?”
他對這事兒十分警覺,聽不得一句半點。
鳳九顔正色道。
“我并非此意,隻是想到,你畢竟是一國之君……”
“國事我已安排妥當,北燕和東山國再狂妄,也不會現在就對南齊出手。我們夫妻一體,當共進退。若是要我回南齊,你也得一塊回去才行。”
蕭煜的态度格外明确。
他不會與她分開。
何況,她已經懷有七個多月的身孕,他這一走,豈不是要錯過孩子降生。
鳳九顔這邊也是一時半會兒走不開,才想讓他先回南齊。
見他如此堅定,她不好再說。
蕭煜摟過她,半開玩笑道,“莫不是亂花迷人眼,想将我支走,再廣納後宮?”
“怎會。”鳳九顔直爽地否認,“都不及眼前這支花。”
蕭煜被她誇得心花怒放,正想親吻她,又聽她說。
“我是擔心,歐陽蓮她們爲了留下我,首當其沖的就是你。”
蕭煜從容道:“她們能拿我如何?你想多了。”
他身邊除了陳吉,還有那些暗衛。
歐陽蓮動不了他。
夜間。
歐陽府。
歐陽蓮正要安置,一支飛镖射入,紮在她的床柱上。
飛镖帶着一張字條。
看到上面的内容後,歐陽蓮的瞳孔猝然放大。
那蕭皇夫,竟然是南齊皇帝!